臨江王得意地昂起下巴:“那是自然,這白紙黑字,佛祖作證!”
“別急啊,佛祖可不替你們背這口大黑鍋。”
虞知微冷笑,炭筆在另一本厚厚的商鋪流水單上迅速勾畫。
“上個月初八,也就是捐款後的第三天。”
“寒山寺以‘重塑金身、修繕大雄寶殿’為名,向‘聚寶閣’採購了一批紫檀木和純金箔,耗資一百八十萬兩!”
虞知微將那張採購單猛地拍在桌上,目光如炬地盯著臨江王。
“巧的是,這家‘聚寶閣’,表面上是個外地富商開的木材行。”
“但根據暗網的股權穿透調查,它的實際控制人,竟然是王爺您剛過門的那位十八房小妾的親哥哥!”
大廳內瞬間死寂一片。
臨江王臉上的得意僵住了,眼角開始劇烈抽搐。
虞知微根本不停,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快出殘影,火力全開。
“再看這筆!”
“上個月十五,寒山寺再次以‘為災民採購禦寒衣物’為由,向江南最大的成衣鋪支出了五十萬兩!”
“結果呢?這五十萬兩買來的根本不是棉衣,而是一堆發黴的破麻布!”
“而這家成衣鋪的東家,是平南王的小舅子!”
虞知微一步步逼近那三位瑟瑟發抖的藩王,氣場猶如泰山壓頂。
“還有這筆最搞笑的!寒山寺花三十萬兩去‘翠紅樓’採購超度亡魂的香燭?”
“拜託!翠紅樓那是江南最大的青樓!你們讓和尚去青樓買香燭?是打算燒紙人還是燒花魁啊?!”
“而這翠紅樓背後的金主,就是淮南王您本人吧!”
字字如鐵,句句誅心!
虞知微將一沓又一沓被紅筆圈出來的虛假賬單,雪花般砸在這三個藩王的臉上。
現代審計學中最可怕的資金鍊穿透大法,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降維打擊能力!
任何披著合法外衣的虛假交易,在這雙眼睛面前都無所遁形!
“以賑災的名義,把黑錢捐給免稅的寺廟。”
“再讓寺廟透過購買虛假的高價物資,把錢付給你們自己人開的空殼商號!”
“左手倒右手,轉了一大圈,這幾百萬兩的黑錢就被徹底洗白,安安全全地流回了你們這些藩王的私人小金庫裡!”
虞知微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面如死灰的臨江王。
“拿寺廟當離岸洗錢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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