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棄低沉冷厲的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大殿。
那隻被他硬生生捏成一團廢鐵的純金酒杯,“噹啷”一聲掉落在堅硬的青磚上。
聲音雖然不大,卻像是一記悶雷,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上。
原本還想看熱鬧的文武百官,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跪在地上的柔嘉郡主,被那股恐怖的殺氣一衝,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
她原本還掛著兩泡眼淚的大眼睛,此刻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劇烈地顫抖著。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傳聞中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竟然如此不懂憐香惜玉!
“王……王爺……”柔嘉郡主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嬌滴滴地發著顫。
“閉嘴!”樓棄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施捨給她,滿臉都是嫌惡。
“本王這輩子,身邊只要知微一人!”
樓棄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如同金石相擊。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高位上臉色鐵青的太后,語氣森寒,字字如刀。
“攝政王府的地方很小,本王連一條狗都不想多養。”
“更何況,是一個來路不明、包藏禍心的細作!”
“細作”這兩個字一齣,簡直是把太后和皇帝那層遮羞布,當眾給撕了個稀巴爛。
滿朝文武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攝政王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皇家留啊!
柔嘉郡主聽到自己被心心念唸的男人比作連狗都不如的細作,氣得胸口一陣劇烈起伏。
她那原本楚楚可憐的蒼白臉龐,瞬間漲成了難看的紫紅色。
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猛地一翻白,“嘎抽”一聲,竟是當場被氣得直挺挺地暈死在地上。
太后坐在高高的鳳椅上,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白蓮花殺手鐧,就這麼被當成了垃圾。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龐,此刻徹底扭曲猙獰,再也維持不住皇家的體面。
“放肆!樓棄,你簡直是狂妄至極!”
太后猛地站起身,指著樓棄,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都在瘋狂顫抖。
“哀家賜婚,乃是天大的恩典!你竟然當眾抗旨,還敢汙衊郡主是細作!”
“你這分明是沒有把哀家放在眼裡,沒有把皇上和整個大宣放在眼裡!”
太后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中爆射出怨毒的兇光,彷彿要吃人。
既然軟的噁心不了你們,那就別怪哀家動用最後的底牌了!
在江南這片土地上,哪怕是頭吃人的猛虎,今天也得給哀家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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