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騰騰的茶香，在她的鼻尖縈繞。
虞知微姿態慵懶，隔著那層半透明的油布，冷冷地看著外面這三個跳樑小醜。
她的眼神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看待死物般的冷漠。
廢帝看到虞知微，猶如看到了救星，更加瘋狂地拍打著油布，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哀求。
虞知微輕輕吹了吹杯口飄起的茶葉，抿了一口熱茶。
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裡，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她放下茶杯，眼神銳利如刀，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油布的阻隔。
“當初大楚兵臨城下，你們帶著國庫的黃金連夜南逃時，可曾想過有今天？”
“你們把江南數百萬百姓當成誘餌，任由他們在風雪中絕望等死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天？”
虞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弄的冷笑。
“老孃辛辛苦苦建起這座城，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想來摘桃子。”
“現在，你們為了搶這幾塊破煤，自己錯過了活命的機會。”
“這就叫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虞知微的話，猶如一把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地刺進廢帝和太后的心臟。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他們留活路。
極度的懊悔和恐懼，瞬間將他們徹底淹沒。
如果他們剛才不貪那點煤炭，如果他們早點跑進穹頂……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絕對零度的風暴，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喘息的時間。
短短半炷香的時間不到。
廢帝瘋狂拍打油布的動作，突然徹底僵住了。
他體內的血液停止了流動，眼球上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連絕望的眼神都被徹底冰封。
他保持著雙目圓瞪、嘴巴大張的驚恐表情，懷裡還死死地抱著那幾塊沒用的黑煤炭。
整個人，連同他那身破爛的龍袍，被徹底凍成了一座僵硬的冰雕。
太后也一樣。
她那雙保養得宜的手，還保持著抓撓油布的姿勢，指甲早已經外翻折斷。
手指上的鮮血剛一滲出，就變成了暗紅色的冰珠，死死黏在油布上。
她那張怨毒的臉龐，被永遠定格在了這極度扭曲的一瞬間，彷彿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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