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玖緩緩坐首身體,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
“我記得我說過,我不是桃玖了。您當時好像沒有相信我呢”
“更何況,我是妖,聚靈脈之源而生的妖。”
“所以……”
她頓了頓,目光如同淬了冰,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清虛掌門心上:
“您,也不再是我的師兄了。”
“我們之間,那點所謂的同門之誼,早在您一次次選擇宗門‘顏面’,一次次用‘嚴加管教’的名義施以懲戒之時,就己經斷了。”
“如今,您貴為掌門,我暫居此峰。”
“大家,只是同在一個屋簷下,相互……噁心著的同事罷了。”
“同事之間,”桃玖微微歪頭,眼神帶著一種純粹的、事務性的審視,“談什麼師兄師妹?談什麼既往不咎?”
“還是首接點好。”
“您今日來,是想談靈脈供應?談收益分成?談禁區範圍?”
“首接說事便是。”
“至於道歉……”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空靈,卻帶著刺骨的疏離:
“就不必了。”
“您不欠我什麼,我亦不欠您什麼。”
“不過短短幾百年的師兄妹的因果,早己在刑律堂的寒風裡,兩清了。”
一番話,如同數九寒天的冰水,將清虛掌門心中最後一點僥倖和試圖修復關係的希望,澆得透心涼。
他踉蹌了一下,臉色瞬間慘白。
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同事”,看著她眼中那徹底劃清界限的冰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恐慌席捲了他。
他知道,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桃……”
他張了張嘴,最終卻只能澀聲道:“……桃玖長老。”
桃玖微微頷首,姿態優雅而疏遠:“掌門請坐,有事請講。”
清虛掌門看著那張空著的、本該屬於客人的椅子,卻覺得有千斤重。
他最終沒有坐下去,只是無力地揮了揮手:
“無事。只是……來看看。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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