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懲戒,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對桃玖種種出格行為的無奈應對,而且最後往往變成她藉機磨礪自身的手段,受益的反而是她。
“休要胡言亂語!”
一位長老怒斥,“桃玖,此地容不得你撒野!速速離去,否則休怪門規無情!”
“門規?哎呦,我好怕怕哦!你一個元嬰哪來的膽子在我面前叫喚?”
桃玖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誇張的害怕表情,隨即眼神一冷,“不過嘛,今天我來,可不是來跟你們講門規的。”
她鬆開洛風,把他往身後稍稍一推,自己上前一步,雙手叉腰,仰頭看著臺階上的掌門,臉上又露出了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天真又瘋狂的笑容:
“師兄啊,我徒弟年紀小,不經打,捱了十鞭子,我這當師尊的,心疼。”
她頓了頓,指了指自己,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真好:
“所以呢,我這身上啊,也跟著癢癢了。覺得不公平,憑什麼只打小的,不打老的?這不,我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們戒律堂的鞭子呢?拿出來唄?也照著我這老骨頭來十下,哦不,二十下!讓我也嚐嚐鮮,體驗一下咱們宗門門規的滋味兒!”
這話一齣,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桃玖,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自己要求挨戒鞭?還是加倍?這桃玖……是真瘋了嗎?!
洛風在身後捂住了臉,不忍再看。
他就知道……師尊的“癢”,從來都不是物理層面的。
清虛掌門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桃玖,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你……你……桃玖!你簡首不可理喻!”
他算是看明白了,桃玖根本不是來講道理的,她就是來鬧事的!
用這種自殘式的、荒謬絕倫的方式,來打他的臉,來挑戰宗門的權威!
她這是在用行動宣告:我的人,你們動不得!動了,我就用更極端的方式攪得你們不得安寧!
“怎麼?不敢打?”
桃玖見對方沒動靜,不滿地撇撇嘴,“還是覺得鞭子不過癮?那換個花樣也行啊!關禁閉?罰靈石?或者咱們找個地方練練?我都奉陪啊!”
她越說越興奮,周身煞雷隱隱作響,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拆了這大殿的架勢。
清虛掌門臉色鐵青,他知道,今天這事若處理不好,宗門顏面掃地都是輕的,以桃玖的性子,真可能鬧得天翻地覆。
打?怎麼打?真打了她,她絕對有辦法讓這事變成宗門欺凌她的證據,後患無窮。
不打?她就會一首在這裡胡攪蠻纏。
一時間,這位執掌宗門多年的掌門,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而桃玖,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帶著戲謔和挑釁的笑容,彷彿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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