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介面上的靈光劇烈波動了幾下，像是被這過於首接且充滿現代職場黑話的問法給幹宕機了。
它大概從未遇到過如此不按套路出牌、並且似乎對“系統”毫無敬畏之心的宿主。
卡頓了好幾秒，電子音才重新響起，似乎跳過了一大段預設的引導詞，首接進入了核心條款：
【……任……完成任務，宿主就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系統丟擲了它認為的終極誘惑。
桃玖聞言，挑了挑眉，臉上非但沒有出現系統預想中的渴望與激動，反而露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神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伸手指了指身下由萬年寧神木雕琢而成的雲榻，又指了指空氣中幾乎凝成實質的精純靈氣，再感受了一下體內那揮揮手便能移山填海的浩瀚妖力。
然後，非常認真地、帶著純粹疑惑的語氣反問：
“我為什麼要回去？”
“回去幹嘛？接著當牛馬？一個月掙那2800？天天挨客戶罵，挨主管罵？擠兩個小時破車？吃地溝油外賣？然後祈禱三十五歲不被最佳化？”
他每說一句，系統介面上的光芒就微弱一分，彷彿被他描述的“美好未來”給震撼到了。
“你看我現在。”
“什麼圓滿，呃，桃花妖，”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那龐雜記憶裡的境界名稱，失敗了，索性放棄。
“那什麼宗門的客卿長老，有山頭有資源，沒人敢管，天天睡覺都沒人扣我錢。”
“哥們兒，你告訴我，我圖啥？圖那邊電子廠打螺絲崗位競爭更激烈？還是圖那邊房價又漲了？”
光屏閃爍，電子音似乎試圖糾正並提供完整資訊：【元嬰圓滿，清虛……】
“別說了，記不住。”
桃玖立刻打斷，臉上露出一種資深學渣提起痛苦往事的不耐煩。
“abandon知道吧，之前八篇作文都能倒背如流，現在被該死的工作和狗老闆折磨了這麼久，第二個單詞是啥我現在都己經不知道了，一天天張嘴就是您好，抱歉，對不起的別跟我扯。你這玩意兒比那還拗口。總之就是很牛，對吧？懂了，下一個。”
【……】
系統徹底沉默了。
“說話啊，幹什麼呢？卡了？你什麼網啊，哪家的？不行你開流量啊。”
光屏上的字句消失，只剩下紊亂的靈光瘋狂閃爍，處理核心顯然正在超負荷運算，試圖理解並應對這個思維跳脫、毫無敬畏、並且似乎對關鍵資訊自動過濾的宿主。
這己經超出了所有應急預案的範疇。
過了好一會兒，那電子音才重新響起，似乎終於從底層程式碼的最深處、某個標著“最終手段”的加密模組裡，翻出瞭解決方案。
它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彷彿程式碼都被氣出亂流般的……氣急敗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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