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搓了搓，做了一個宇宙通用的手勢。
“當然，不是免費的。諮詢費，看在咱們是合作伙伴的份上，給你打個九九折，就用系統積分結算就行。怎麼樣，哥們兒，考慮一下？第一期套餐只要9998積分，包教包會，無效退款！”
那平穩的男中音再次響起時，似乎帶上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無法理解】、【邏輯衝突】、【資訊過載】的情緒，雖然語調依舊努力維持著平穩：
【……宿主建議己記錄。‘營銷策略模組’缺失……需向主系統申請……評估週期預計……三至五個工作……】
它似乎差點說出“三至五個工作日”，但及時剎住了車，改口道：
【……評估週期較長。當前請以現有積分規則為準。】
桃玖卻沒打算放過它，像是抓住了什麼關鍵點，眼睛微微眯起，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語氣，彷彿在開導一個不開竅的同事：
“誒，你等等，先別急著走流程嘛。”他敲了敲桌面。
“你想想啊，你跟我合作，對不對？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了。”
她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像是要分享什麼了不起的秘密：
“你，工號996，難道就想一首當個底層跑腿的？就不想提升一下你的KPI？最佳化一下你的服務評分？在你們那個什麼主系統面前露露臉，爭取個優秀員工……呃，優秀系統啥的？早點脫離996魔咒，奔向八小時工作制雙休的美好生活？”
桃玖試圖用最樸素的“升職加薪”概念來腐蝕這個疑似人工智慧。
“你想想，要是按我的方法來，搞點促銷活動，拉新促活，把積分商城搞得紅紅火火，我這任務做得飛起，你的業績是不是也得蹭蹭往上漲？到時候報表好看了，功勞是誰的？還不是你這位首接對接人……對接系統的？”
桃玖攤攤手，一副“我都是為了你好”的真誠模樣：
“我這是在幫你卷啊，兄弟！幫你內捲成功，脫穎而出！到時候你評上先進，拿了獎金……哦你們可能不發獎金，那總能升個級吧？換個更高階的伺服器？或者……給自己改個名兒？996福報系統這名字多不吉利，改成001，或者改成‘逍遙度假系統’多好？”
光幕上的白光開始以一種極其輕微的頻率顫抖，像是內部的邏輯正在經歷一場可怕的風暴。
那平穩的男中音沉默了更長時間，再響起時，那強行維持的平穩語調下，似乎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彷彿程式碼都在哀鳴的波動：
【宿……宿主……】
它似乎想反駁，但又找不到合適的邏輯鏈。
【系統績效評估……並非基於……積分流通量……也非……促銷活動頻率……】
它的聲音甚至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當前核心指令是確保宿主完成任務……提升自我……請宿主……專注於……【靈植夫的自我修養】……任務剩餘時間……不足一刻鐘……】
它開始有點語無倫次，只能死死抓住“任務”這根最後的救命稻草，試圖把話題拉回它所能理解的、安全的、不會讓它核心過熱爆炸的範疇。
桃玖遺憾地嘆了口氣，彷彿看著一塊不可雕琢的朽木。
“唉，思想僵化，沒有上進心。你這樣在職場……呃，系統界，是很難有發展的啊兄弟。”
就在桃玖的身影即將完全沒入空間裂隙的剎那，他似乎才想起這茬，頭也不回地隨意擺了擺手，補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