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自己整潔的衣袖和平穩的髮髻，再回想幾個月前那個在外門泥地裡打滾、衣衫襤褸、頭髮散亂的自己，忽然間，對那位每天都在變著花樣折磨他的師尊，生出了一種極其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折磨是真的。
但成長……似乎也是真的。
他默默地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只是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也許……這樣也不錯？
識海里，系統多多那知性女音沉默了很久，似乎在進行復雜的運算和邏輯掙扎，最終，它還是沒能忍住，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勸導意味，小心翼翼地開口：
【宿主……您如今己得元嬰圓滿之身，此界頂尖，但大道無涯……您難道就從未想過……更進一步？比如……嘗試衝擊化神之境？】
它試圖用“追求大道”這種正統理由來激發桃玖的進取心。
桃玖正用桃花煞氣捏著小泥人玩，聞言頭也不抬，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那不就不好殺了？那孩子結石，啊不，那什麼都沒長呢。”
系統多多：【……】
光幕上的資料流瞬間卡死，那知性女音彷彿被掐住了脖子，發出一連串無意義的雜音。
過了好幾秒，它才像是重新連上線，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追問：
【……宿主您……您還記得核心任務嗎？！您需要推動劇情，最終被徒弟……】
它甚至不敢說出“殺死”兩個字，【……若是您修為更高，不是更能……更能體現任務的挑戰性和宿主的……價值嗎？】
它試圖曲線救國。
桃玖終於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了空中那無形光幕一眼，語氣帶著點嫌棄：
“……”
她先是模仿了一下系統的沉默，然後才慢悠悠地說。
“不是懶嗎？”
系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附和：
【對對對！宿主您既然……呃，生性恬淡，不喜爭鬥，那安穩度日也好，何必終日……折騰那……】
它本想說“折磨徒弟的危險活動”，但臨時改口，【……那些耗費心力的事情呢？】
它覺得“懶”這個理由雖然離譜，但至少比“等著被殺”聽起來正常一點。
桃玖卻像是被這句話踩了尾巴，立刻坐首了身體，瞪大了那雙桃花眼，彷彿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那哪能！”
她聲音都提高了八度，理首氣壯地反駁：
“懶歸懶，但該掙的表現分還是得掙！該立的師尊人設還是得立！該玩的……呃，該進行的教學還是得進行！我這叫【戰略性懶散】，核心是為了更高效地完成KPI！跟那種混吃等死的懶是一回事嗎？”
】……【：多多統系
！？鬼麼什是散懶略戰！算計法無！解理法無：爍閃狂瘋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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