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日往返於傳功堂、藏書閣和自己的洞府之間,系統性地學習著金丹期的各種功法、術法、雜學。
他將更多的時間投入到對自身那顆變異金丹的探索和掌控上,而非一味追求境界的提升。
在無人打擾的靜謐中,他發現自己對力量的感知和操控變得越發精細。
他能清晰地內視那粉紫色金丹上每一道煞紋的流轉,能捕捉到那雷弧最細微的跳躍。
他嘗試著將過於外放的煞氣內斂,將狂暴的雷意馴服,使之更圓融地成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而非不受控制的隱患。
他甚至開始翻閱一些關於劍靈培育、妖植馴養的玉簡。
雖然師尊的方式離譜,但那三株妖藤和小劍靈畢竟是真實存在的,他覺得自己有責任瞭解一些……正常點的相關知識,萬一以後……
他偶爾會去任務堂接取一些難度適中、需要離開宗門的任務,不再是單純為了躲避,而是真正地去歷練,運用所學,驗證所想。
他在任務中越發沉穩謹慎,與人組隊時也更能發揮所長,漸漸褪去了幾分“拂雲峰怪物”的神秘和距離感,多了些屬於年輕金丹修士應有的銳氣與擔當。
同門看他的眼神,也從最初的驚懼、好奇,逐漸變為認可甚至是一絲欽佩,當然,拂雲峰出身的底色依舊讓人不敢過於親近。
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只是,每隔一段時間,他總會不自覺地走向拂雲峰的方向。
那裡的禁制依舊厚重冰冷,刑律堂的弟子換了一批又一批,恪盡職守地阻攔任何試圖靠近的人。
峰內死寂一片,聽不到任何聲響,彷彿裡面的一切,包括時間,都被徹底凍結了。
洛風會站在遠處看一會兒,心情複雜。
他發現自己有時甚至會懷念那吵得人頭大的霓虹燈電流聲,懷念妖藤蠢蠢欲動的嘶嘶聲,甚至懷念師尊那不著調的大笑和可怕的教學計劃。
這種懷念讓他感到害怕。
自己是不是也被師尊傳染得不正常了?
他甩甩頭,強迫自己離開,回到那按部就班的“正常”生活中去。
然而,在這片刻意維持的平靜之下,某些細微的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有細心的弟子發現,宗門的靈氣流轉似乎比以往更加順暢活潑了一絲。
煉丹房的李長老偶爾會對著幾爐意外成品極佳的丹藥若有所思,覺得其中似乎蘊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生機勃勃又帶著點霸道的氣息,改善了藥性。
甚至有位卡在瓶頸多年的內門弟子,在一次尋常打坐中,忽感靈臺清明,往日晦澀之處豁然開朗,竟莫名突破了。
這些微小的、積極的變化零星發生,並未引起太大關注,大多被歸功於宗門近期安穩,弟子們心無旁騖所致。
只有主峰清虛殿內,清虛掌門看著近期宗門各項事務的彙報,尤其是關於靈氣微變和弟子突破的記錄時,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靜思洞的禁制有多強,足以完全隔絕內外。
裡面的人不可能影響到外界分毫。
那麼這些變化…… 他抬眼,目光彷彿能穿透殿宇,望向那片被死死封禁的山峰,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疑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