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桃玖收回手，語氣依舊平淡。
修行之道，一張一弛。今日便到此為止，回去好生體悟，勿要貪多求快。”
“是，弟子告退。”
洛風行禮，準備離開這讓他渾身不自在的地方。
“且慢。”桃玖忽然又叫住他。
洛風身體一僵。
只見桃玖不知從何處取出一隻玉瓶，瓶身溫潤，散發著寧靜的藥香。
“此乃‘靜心凝元丹’，於穩固境界、平心靜氣頗有裨益。你拿去，每日一粒，溫水送服即可。”
她將玉瓶遞過來，動作優雅自然。
洛風雙手接過，神識微微一掃，丹藥圓潤飽滿，藥性中正平和，是上品的正統靈丹，絕非以往那些顏色詭異、吃了不知道會爆炸還是昇天的“十全大補炒丹”。
“多……多謝師尊。”洛風感覺手裡的玉瓶有些燙手。
“去吧。”桃玖揮了揮手，重新閉上雙眼，彷彿入定去了。
洛風如蒙大赦，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出了大殿。
首到走出很遠，來到峰下，他才長長吁出一口氣，後背竟然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陽光灑在身上，他卻覺得比面對一年前那個囂張瘋狂的師尊時，還要心有餘悸。
溫柔的師尊。
正常的教學。
對症下藥的指點。
毫無副作用的正統靈丹。
這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瓶“靜心凝元丹”，又回想了一下師尊那完美無瑕、卻毫無生氣的笑容和平靜無波的眼神。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慢慢爬升。
這比首接的折磨，更讓人害怕。
師尊到底在靜思洞裡經歷了什麼？
還是說……這只是另一種更高階、更難以捉摸的……“教學方式”？
洛風握緊了玉瓶，抬頭望向那寂靜得可怕的拂雲峰。
他知道，平靜的假象之下，一定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清虛真人終究是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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