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著雲臺上那個妖氣滔天卻眼神平靜地望著他的身影，回想起過往種種“折磨”背後隱藏的淬鍊，回想起自己丹田內那顆同樣“離經叛道”的金丹……
洛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的恐懼與彷徨，挺首了脊背。
在萬千目光的注視下，他一步一步，堅定地，走向那雲臺中央，走向那風暴的最中心。
他知道，從他踏上這一步開始，便再也無法回頭。
而他選擇的，是站在師尊這一邊。
無論……是人是妖。
桃玖那一聲“風兒過來”，將洛風拽至身邊後，並未立刻再逼迫於他。
她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溫潤卻磅礴的力量悄然渡入，瞬間撫平了他因緊張而紊亂的氣息，也彷彿給予了他無聲的支援。
然後，她的目光再次轉向面如死灰的清虛掌門，臉上的笑容變得越發冰冷而譏誚。
“呵呵呵……”
她發出一串低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
“掌門師兄，何必如此為難？您德高望重，或許……是真不知情？”
她的語調陡然一轉，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何不……回頭看看？”
“問問您身後那幾位，從開宗立派之初便活到現在的……太上長老？”
“問問他們，當年清虛仙宗祖師爺，為何偏偏選在此地開宗立派？”
“問問他們，為何宗門靈脈核心之處，偏偏是我拂雲峰？”
“問問他們，為何我拂雲峰產的靈泉，蘊養的靈植，總是格外充沛純淨？嗯？”
清虛掌門猛地回頭，目光駭然地看向身後那幾位一首閉目凝神、試圖降低存在感的太上長老！
只見那幾位太上長老，此刻再也無法維持平靜！
他們臉色煞白，嘴唇哆嗦，眼神躲閃，甚至不敢對視！
身體微微顫抖，顯是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和……羞愧？
一位資歷最老的太上長老，艱難地睜開眼，看向桃夭的目光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意味，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聲無力的嘆息：
“桃……桃祖……此事……何至於此……何至於要在此刻……”
桃祖？！
這個稱呼如同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清虛掌門和所有不明真相的長老、弟子心頭！
桃玖卻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更加清脆，卻也更加冰寒刺骨：
“何至於此？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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