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閉門思過’……好一個‘清譽’……”
她每說一個詞,清虛掌門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清虛真人身上,那目光平靜得可怕:
“師兄為了宗門‘顏面’,當真是……用心良苦。”
她不再看陣外那些修士,彷彿他們己不存在。
她一步一步,緩緩走回護山大陣之內,走向清虛掌門。
所過之處,眾人皆下意識地後退,為她讓開一條路。
她停在清虛掌門面前,微微仰頭看著這位師兄,聲音柔和得如同情人低語,卻讓在場所有人如墜冰窟:
“師兄要如何‘嚴加管教’?”
“是再封我靈脈?”
“還是再讓我去主峰廣場,跪上三年?”
“或者……乾脆一點,清理門戶?”
清虛掌門被她逼問得呼吸急促,冷汗涔涔,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桃玖卻忽然笑了,那笑容燦爛依舊,卻莫名讓人心頭髮冷。
她伸出手,輕輕替清虛掌門拂了拂肩上看不見的灰塵。
清虛掌門猛地一顫。
“掌門放心。”
“我這麼‘懂事’的‘好寶寶’,怎麼會讓掌門大人為難呢?”
她收回手,後退一步,姿態重新變得恭順,微微垂下眼瞼:
“一切,但憑掌門處置。”
“桃玖……遵命便是。”
說完,她竟真的不再有任何異議,轉身,徑首向著拂雲峰的方向走去,背影單薄卻挺首,看不出絲毫情緒。
那三株妖藤悄無聲息地跟上,簇擁著她離去。
留下原地一群目瞪口呆、心思各異的人。
清虛掌門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沒有半分輕鬆,反而那股不安與恐懼感達到了頂點!
她竟然就這麼認了?這比她把天捅破還要可怕!
陣外的修士見“元兇”伏法,清虛掌門又再三保證,最終也只能撂下幾句狠話,悻悻然地拖著傷員撤退了。
一場足以覆滅宗門的大禍,似乎就以這樣一種憋屈又詭異的方式,暫時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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