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清虛仙宗,表面上恢復了往日的秩序,講道、修煉、任務一切照舊。
但高層之間瀰漫的那種緊張和焦慮,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所有長老都心照不宣,掌門那日的“嚴加管教”,恐怕是捅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馬蜂窩。
風暴正在冰封的表象下瘋狂積蓄力量。
桃玖開啟她的“VIP閉關修煉套餐”後,拂雲峰的重擔,便實實在在地壓在了洛風肩上。
師尊在裡面把酷刑當補品,他在外面,卻真切體會到了何為世態炎涼,何為舉步維艱。
宗門允諾的“一切照舊”成了空話。
明面上,無人再敢輕易招惹拂雲峰,畢竟那三株妖藤和偶爾洩露的恐怖妖力不是擺設,但暗地裡的刁難和排擠卻無處不在。
份例時斷時續,且送來的都是最劣等、幾乎蘊含不了多少靈氣的米粟和雜質眾多的丹藥,連飲用的水都恢復了普通山泉。
刑律堂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暗中縱容,既然掌門要“嚴加管教”,底下人自然樂於踩上一腳。
最初,洛風還試圖去理論,卻總被各種藉口搪塞回來,甚至遭到冷嘲熱諷:
“喲,拂雲峰不是能耐大嗎?還需要宗門這點微末資源?”
“有本事讓你師尊出來說理啊?”
洛風沉默了。
他深知師尊此刻絕不能被打擾,也更看清了人情冷暖。
他的宗門份例被各種藉口剋扣、延遲,發放的都是最劣質、幾乎無法用於修煉的資源。
任務堂分配給他的永遠是耗時最長、貢獻點最少、又髒又累的苦差,或是危險程度極高、幾乎等同於送死的探查任務。
傳功堂的講師們對他視而不見,當他提問時,要麼敷衍了事,要麼乾脆斥責他“心術不正”、“勿要好高騖遠”。
甚至同門弟子也對他避之不及,彷彿他是瘟疫之源,偶爾相遇,投來的也是警惕、厭惡或幸災樂禍的目光。
份例不足?
他便自己深入荒山獵殺妖獸,採集靈草,雖然危險,卻也磨練了實戰能力,對自身變異金丹的掌控越發純熟。
任務艱難?
他便更加謹慎,將每次任務都當作對生存能力的極限考驗,反而練就了一身野外生存和規避危險的本事。
無人指點?
他便將目光投向了拂雲峰內部那幾位“非正常”的存在。
那三株妖藤在桃玖的“諄諄教導”和偶爾投餵的、摻著煞氣寒毒的“加餐”下,越發茁壯和暴躁。
它們靈智漸開,雖然說話依舊顛三倒西、魔音貫耳,但至少能進行一些簡單的交流了。
洛風發現,與其恐懼它們,不如……利用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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