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出來了，桃玖根本就沒打算真聽勸，她就是在享受這種“管教”徒弟的過程，順便……可能真的覺得織毛衣很有意思。
他嘆了口氣，放棄了勸說，轉而看向洛風，語氣溫和了些：
“洛風師侄，你……好自為之。”
言下之意，你師尊不講理，你多擔待吧。
洛風感激地看了掌門一眼，低聲道：
“多謝師伯關心，弟子……明白。”
清虛掌門搖了搖頭，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化神期的道心都要產生裂紋。
他對桃玖拱了拱手：“師妹，既然無事，為兄便先回去了。洛風師侄……你多費心。”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劃開空間，迅速消失在了秘谷中。
桃玖看著掌門消失的方向，得意地哼了一聲：
“想跟我講道理？哼！”
然後她轉頭對洛風說：
“好了，看在你掌門師伯替你求情的份上，今天就跪到這兒吧。不過毛衣不能停，明天繼續織！要織滿七種顏色，湊成彩虹戰袍！”
洛風如蒙大赦，艱難地站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膝蓋，看著手裡那件半成品毛衣，欲哭無淚。
掌門師伯的求情……好像起了點作用，但又好像完全沒起作用。
日子一天天過去，桃玖的日子確實愜意得很。
她斜倚在鋪著軟墊的桃花樹下，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懸浮在她掌心、穿著新織好的彩虹毛衣的元嬰“小煞”。
“小煞”似乎還挺喜歡這件花裡胡哨的衣服，咧著鋸齒牙笑，另一隻手拿著洛風當初抄回來的門規卷軸，有一搭沒一搭地念著：
“第……三百七十二條，弟子不得對師長不敬……嘖，這條寫得不好，太籠統。”
“看看這條，‘不得濫用宗門資源’……哈哈，清虛老兒肯定最心疼這條。”
她念得漫不經心，更像是找個背景音。
而她的目光，大多數時候，都落在下方那個跪在草地上、低著頭、手中靈針穿梭、正與又一件迷你小褲子搏鬥的身影上。
洛風己經連續跪了幾天了。
膝蓋從最初的刺痛到麻木，再到如今彷彿不再是自己的。
元嬰修士的體魄雖強，但也經不住這種日復一日、毫無道理的消磨。
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屈辱和壓抑，如同野草般在心底滋生。
起初，他還能用“師尊行事必有深意”來安慰自己，或許這是一種另類的磨礪心性？
但幾天過去，除了織出一堆五顏六色、款式奇葩的元嬰服飾外，他看不到任何“深意”，只看到了師尊毫不掩飾的、將他當作取樂工具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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