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玖不知從哪兒弄來幾條最普通的、手指粗細、翠綠柔軟的無毒“碧玉青蟲”,放在一片寬大的桃樹葉上。
蟲子緩緩蠕動,透著一種天真的無辜。
“目標,樹葉上的青蟲。要求,用喙精準捕捉,不得損傷樹葉,不得讓蟲子逃脫。三,二,一,開始!”
桃玖退後一步,興致勃勃地圍觀。
小鳥洛風站在不遠處的樹枝上,死死盯著那幾條蠕動的青蟲,渾身僵硬。
讓他用這鳥喙去碰那種東西……心理障礙堪比心魔。
他嘗試靠近,扇動翅膀飛到樹葉上空,低頭,瞄準,喙尖距離蟲子只有一寸……然後停住了。
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抗拒讓他無法下口。
桃玖催促道:“快呀乖崽!它在看你呢!快,快叨它!”
青蟲似乎感覺到了危險,蠕動得快了一點。
小鳥洛風閉上眼睛,心一橫,猛地一啄——啪!
啄歪了。
喙尖深深扎進了樹葉裡,離蟲子還有半寸距離。
青蟲受驚,扭動著掉下了樹葉。
“失敗!”桃玖宣佈。
“要快準狠!你可是未來要抓閃電的雷鳥!怎麼能連條小青蟲都搞不定?”
小鳥洛風懊惱地拔出喙,感覺鳥生一片灰暗。
第二、第三……第N回合:
在桃玖的“鼓勵”和小桃多不忍首視的旁觀下,洛風開始了和各類蟲子的艱苦鬥爭。
從行動緩慢的青蟲,到會假死蜷縮的“鐵甲蜷”,再到稍微靈活些的“跳蚱蜢”……
桃玖提供的“教具”難度逐步提升。
小鳥洛風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啄空、被蟲子扭動嚇到後退、抓到後因為噁心又鬆口、甚至有一次被一隻脾氣暴躁的毒刺毛蟲虛張聲勢嚇得差點從樹上掉下去,雖然那毒根本破不了他這隻元嬰鳥的防。
但漸漸地,在極度的羞恥心和“絕不能輸給蟲子”的倔強驅使下,他開始拋開雜念,專注於“捕捉”這個動作本身。
他將飛行練習中掌握的平衡感運用起來,懸停更加穩定。
他將神識高度集中,鎖定蟲子微小的動作軌跡。
他甚至開始嘗試調動體內那變得活躍卻難以掌控的雷煞之力,在喙尖附著極其微弱的、麻痺性的電火花——雖然經常控制不好,要麼把蟲子電焦了,被桃玖批評“浪費食材”,要麼把自己舌頭電麻了半天。
幾天下來,拂雲峰頂的蟲子們迎來了蟲生中最恐怖的時光。
一隻灰紫色、眼神兇戾、飛起來不太穩但啄擊快如閃電的小鳥,成了它們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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