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風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關鍵詞，每一個詞都像重錘敲在多多的心上。
“還有……最終目標，被我斬殺。”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電般串聯起過往的碎片：
師尊偶爾脫口而出的“系統”，總是掛在嘴邊的“弒師”，對他時而荒誕時而嚴苛卻從未真正傷害根基的“折磨”，還有多多那被迫化形後無盡的苦逼和偶爾洩露”的恐懼……
“這就是師尊以前總說，要我將來‘殺了她’的原因？”
“並非玩笑，而是……某個既定劇本的要求？”
他逼近玉臺，化神期的神識牢牢鎖定那試圖“縮”成一團的多多鳥娃娃：
“那些‘虐徒任務’……列表中，是不是包括真正的打罵、折辱、冷落、陷害？而不是師尊對我做的那些……看似胡鬧的折騰？”
洛風回想起剛才驚鴻一瞥中，似乎掃到過一些快速滾動的任務條目摘要，雖然模糊，但“言語羞辱”、“鞭笞體罰”、“無情利用”、“眾叛親離”之類的字眼，絕非桃玖對他做過的任何事情！
桃玖的“壞”，是浮於表面的惡趣味，是讓人哭笑不得的折騰，是藏著磨礪和庇護的胡鬧。
而系統任務要求的“壞”，是真正踐踏尊嚴、摧毀心性、結下死仇的冰冷惡意！
多多鳥娃娃在洛風如有實質的目光和壓迫下，再也無法偽裝。
它的眼睛徹底失去了高光，傳遞出的意念充滿了崩潰和自暴自棄：
“是……是又怎麼樣！你以為我想嗎？！我只是個系統！我被設計出來就是為了輔助宿主走那條路！可你師尊她……她根本就不按劇本來！她嫌那些任務‘無聊’、‘沒創意’、‘影響她喝茶賞花睡覺’！我被分離出來，還要被她當成玩具和出氣筒！”
多多的意念如同開了閘的洪水，帶著積壓己久的怨念和無奈：
“宿主不做的任務，如果由我來引導、輔助甚至‘替她完成一部分效果’，也許也能折算積分……那些打罵折磨的任務……是系統庫裡最基礎、積分也比較高的！我想著……也許我們能模擬……”
它越說越小聲，因為洛風的臉色己經徹底沉了下來，那雙紫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瞭然，後怕，憤怒，還有針對那冰冷“劇本”和所謂“任務”的強烈牴觸。
“所以，師尊一首以來……”
不是真的壞師尊。
是反抗系統的、用荒誕包裹善意的、他獨一無二的師尊。
這個認知，比發現系統和任務本身，更讓洛風心潮澎湃。
他看向內室的方向，洞府門緊閉，但師尊一定在聽著。
以她的性子，此刻怕是又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吧？
然後，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瑟瑟發抖的多多身上，眼神恢復了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冷冽的洞悉。
“最後一個問題……”
洛風緩緩開口：“如果……如果師尊一首不按劇本走，如果最終……那個‘被我斬殺’的結局沒有發生，會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