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這個問題本身，太奇怪了！
太不符合師尊一貫的作風了！
師尊行事，向來天馬行空，惡趣味十足，但目的往往首接而“純粹”——要麼是為了玩，為了折騰他，要麼是為了達成某個具體目標。
她很少會如此“正經”地問出這樣一個關於“美”的哲學辯題！
她想玩？想打他？
這些理由似乎都能解釋眼前的暴力和捉弄，但解釋不了這個具體的問題。
以她的性子，若只是想打，想折騰他出氣或取樂，完全可以有無數更首接、更胡鬧的理由，何必繞這麼大彎子，問一個如此……私人且微妙的問題？
還是真的在做出什麼選擇的重大時刻？
這個念頭讓洛風心頭一凜。
聯想到師尊之前毫無徵兆地紮根沉睡，醒來後又是這般光影朦朧，與本體若即若離的狀態……
難道，這問題關乎她自身的某種狀態、某種修行關隘、甚至是……形態的抉擇？
無數的疑問和猜測在腦中瘋狂碰撞。
身上被抽打的地方依舊疼得鑽心，懸空的姿勢也讓血液倒流，頭腦發脹。
但越是絕境，洛風骨子裡那份被桃玖無數次“折磨”和“錘鍊”出的、近乎偏執的冷靜與分析能力，反而被逼到了極致。
他猛地抬起頭，不顧被吊著的狼狽，目光首首地迎向那光影凝聚的“桃玖”。
他的喉嚨因為緊張和倒吊而乾澀發緊，但他強迫自己用盡力氣，嘶啞著，卻異常清晰地反問回去：
“師、尊……”
“您……為何……突然問這個？”
問出來了！
他沒有選擇回答那致命的二選一，也沒有逃避或求饒。
他選擇了最危險，但也可能是唯一能破局的路——首接反問！ 將問題拋回給提問者本身！
此言一齣，整個半山平臺，連同遠處偷偷觀望的“掃把”、波波蛇等一眾，彷彿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
連魔界那永不停歇的帶著硫磺味的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所有桃花枝，包括正懸吊著洛風、剛剛完成抽打壯舉的那些，在這一刻，齊齊凝滯了。
它們不再搖曳，不再蓄勢，就那麼僵在半空，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凍結。
連枝條上粉嫩的花瓣，都停止了飄落。
那光影凝聚的桃玖身影，臉上的笑容也似乎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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