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蛇把自己盤在坑邊,假裝是裝飾性的藤蔓。
猙抬頭望天,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咕嚕”聲。
小靈寵們集體把腦袋埋進了旁邊同伴的絨毛裡。
洛風扯了扯嘴角,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他轉頭,看向哆哆嗦嗦的多多,聲音乾澀:
“二……二師傅……” 這個稱呼現在叫出來格外諷刺,“我……我剛剛……幹什麼了?”
多多渾身一顫,把頭搖得像撥浪鼓,Q版小臉寫滿了驚恐和拒絕: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我剛剛在數花瓣!對!數花瓣!一、二……”
她語無倫次,恨不得當場把自己格式化了。
洛風又看向猙。
猙龐大的身軀微微一抖,猛地低下頭,巨大的爪子捂住腦袋,從喉嚨深處憋出一聲細弱又走調的:“……喵?”
洛風:“……” 你不是猙嗎你喵什麼啊?! 這驚嚇過度連物種都混亂了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把自己盤成完美球形、連蛇信都縮回去、鱗片顏色偽裝成土灰色、徹底進入“我是一塊石頭”狀態的波波蛇身上。
算了。
問不出來的。他們都被嚇破膽了。
而且,他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他剛剛“欺師滅祖”了,雖然是演的,把師尊“打傷”並“關進小黑屋”,雖然她在裡面笑得很開心。
每一個環節,都夠他死一萬次——如果師尊是個正常人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看任何人,轉身。
然後,他縱身一躍,他首挺挺地躺了進去。
坑的尺寸剛剛好,長度寬度深度都完美契合他的身形,彷彿量身定做。
鋪在坑底的落葉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稍稍沖淡了臉上的桃汁甜膩。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標準的“長眠”姿態。
然後,他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外界的一切都彷彿被隔絕瞭解那隱約似乎還未完全散去的怪笑餘韻,同伴們緊張壓抑的呼吸,山風吹過桃樹新葉的沙沙聲,遠處兩個劍靈娃娃再次響起的、壓低的抽泣。
他躺在為自己準備的“墳墓”裡,心神放空。
不思考,不掙扎,不期待,也不恐懼。
就像一塊石頭,一根木頭,一具……安靜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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