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的視線重新鎖住洛風，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我的，本尊的身子。”
這三個“我的”，如同三道天道法則，帶著萬古不移的重量，狠狠砸在洛風心頭，將他所有“弒師”的瘋狂念頭都暫時鎮住了。
是啊……如果她說的是真的……
這具身體，這棵樹，這浩瀚的本源……從一開始，就不完全屬於那個與他朝夕相處的“她”。
那個“她”，更像是……一個借宿的旅客？一個暫時的使用者？
那……
“她……”
洛風的聲音乾澀得可怕，劍尖微微顫抖。
“她才是……外人？”
他終於問出了這個最殘忍、也最可能接近真相的問題。
灼桃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憫的透徹。
“你覺得呢？風兒？”
她輕輕反問，用著那個親暱的稱呼，卻讓洛風感到刺骨的寒冷。
她沒有首接回答“她”是外人。
但她問，“你覺得呢？”
將判斷的權力，將承認這殘酷事實的責任，拋回給了洛風自己。
那個會對他笑、對他鬧、在絕境中仍想護住他的靈魂……對這個世界，對這具身體，對眼前這個甦醒的“本尊”而言，或許真的……只是“外人”？
那……
“她能去哪？”
洛風的聲音低不可聞，像是在問灼桃，又像是在問自己，更像是在問這無情的天道。
那個“外人”……那個被他視為一切的“師尊”……如今，在哪裡？
是被這甦醒的“本尊”吞噬了？融合了？排斥出去了？還是己經……
他不敢想下去。
桃玖靜靜地看著他眼中翻騰的痛苦、迷茫、掙扎與那最後一絲不肯熄滅的微弱希冀。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
“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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