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玖似乎還不解氣,又惡劣地補充道,語氣裡充滿了“你敢再廢話試試”的威脅:
“再多說一個字就跪一整天!我是你能隨便吵的嗎?!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拖得長長的,甜膩又危險,是洛風刻入骨髓的噩夢般的語調。
“……”
洛風所有的話,所有的疑問,所有的情緒,都被這劈頭蓋臉、毫不講理的“懲戒”給堵了回去。
他看著眼前這具身體,此刻,那原本屬於灼桃本尊的冰冷透徹眼神,似乎也染上了一絲屬於桃玖的“惡劣趣味”,兩種氣質詭異地交織在一起,竟然顯得……異常和諧?
好像她們本就是一體的兩個面?或者共享一具身體的……兩個“房東”?
一個是大房東,灼桃,大花,本源古老,性情難測。
一個是二房東,桃玖,師尊,胡鬧任性,但……還在。
而且聽起來,二房東似乎還能“管著”大房東?
至少能讓她“收斂點”?
這資訊量太過巨大,關係太過混亂,懲罰又來得如此“親切”且不容置疑。
洛風握劍的手,終於徹底無力地垂落下來。
紫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魔光黯淡。
他愣愣地看著“她”,看著那張臉,那雙眼睛裡的複雜神色。
然後,在桃玖又一次“嘖”的催促下,以及灼桃那看戲般的無聲注視下……
洛風,新任煉虛魔尊,風煞魔宮之主,剛剛經歷完生死心魔劫、確認了師尊還在的狂喜與混亂……
認命地……開始用魔元在地上刨坑。
準備把自己的腦袋插進去。
跪滿三個時辰。
這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某種讓人崩潰又安心的“正軌”。
雖然,軌道的駕駛員,似乎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算了,師尊罰都罰了,他……跪就是了。
腦袋插在剛刨出來的土坑裡跪著,開始履行三個時辰“清醒懲罰”的洛風,本以為這己經是今日荒誕的巔峰。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家”裡多出一個“長輩”後,生活能“精彩”到什麼程度。
首先是視覺剝奪帶來的聽覺和感知加倍敏銳。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個自稱“桃玖”、被師尊稱為“大花”的本尊意識,並沒有離開,反而……饒有興致地繞著罰跪的他,慢悠悠地轉起了圈。
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帶著某種古老桃木根系拂過土地的沉厚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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