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剛剛觸碰到冰涼劍柄上細微的裂痕，一股更加冰冷、卻也更加熟悉的意識流，如同細針，輕輕刺了他靈臺一下。
沒有言語，卻傳遞著一個清晰的資訊：你敢？
是師尊。
她雖然沒出聲，但一首在“看著”。
洛風的手指僵住了。
是啊……他敢嗎？
不是敢不敢對“大花”動手，而是敢不敢……違逆師尊？
即使她現在可能正和那個“大花”一起看他的笑話，即使這懲罰荒誕無理，即使他己經是煉虛魔尊……
但，師尊教導多年，跪就跪了。
更何況，他之前那樣冒犯，那樣……折辱她，罰跪也是應當，不罰才不正常，是了她之前唯一一個稍微正常點的懲罰也就是罰跪了。
這個念頭如同定身咒，讓他胸中翻騰的暴戾與屈辱瞬間凝滯。
他想起了拂雲峰上，那時他才金丹、元嬰，不也跪過來了？
如今長大了，煉虛了，反而跪不得了？
說不定……師尊是在打磨我。
一個微弱的聲音試圖說服自己。
煉虛初成，魔氣不穩，心魔劫殘留的戾氣未消，跪於此地，沉心靜氣，感受地脈，收斂鋒芒……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啊呸”一聲在心裡啐了回去。
打磨個鬼！平息個屁！
她們就是在玩！拿他找樂子！
那個“大花”更是剛剛甦醒，看什麼都新鮮，拿他當最新奇的“玩具”！
可是……他也答應過她了，要陪她玩的。
在“閨房”中，他三拜九叩，立下誓言。
他說“剩下的交給我”，“您想玩，徒兒跟您一起玩”。
現在，不過是從“陪一個玩”變成了“陪兩個玩”……
沒事……不就是玩嗎？
洛風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胸口那股惡氣嚥下，試圖用“豁達”來麻痺自己。
魔元被一點點壓回丹田，暴躁的心跳漸漸平緩。
行吧，跪就跪，看就看，就當……磨鍊心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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