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次,她的眼神里沒有了戲謔,只有一種溫暖又帶著驕傲的欣慰。
“誇誇你好不好,我家風兒很棒。”
她聲音輕柔下來,桃花眼裡漾著真實的笑意:
“真的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能護著為師了,甚至……都敢按住為師逼供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洛風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魔氣,掃過他深紫的魔瞳和灰敗的頭髮,語氣變得更加溫柔而堅定:
“演得很好。”
“你是乖孩子,師尊知道那是演戲,你沒有欺負師尊。”
“入魔……也沒關係。”
“在為師心裡,你一首……都是好寶。”
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像最鋒利的劍,瞬間刺穿了洛風數月來所有偽裝的堅強、所有壓抑的痛苦、所有因入魔而產生的自我懷疑與掙扎!
他喉嚨一哽,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急於湧出,卻被他死死壓住。
師尊……認可了他。
不僅認可了他的成長,甚至……認可了他這身不由己的“入魔”?
她真的……不介意嗎?
桃玖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翻湧的驚濤駭浪,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理解,有包容,更有一種“我們師徒什麼風浪沒見過”的豁達。
然後,她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活潑甚至有點惡劣起來,彷彿剛才的溫情只是錯覺。
她湊近洛風,貼著他的耳朵,用那種熟悉的、帶著蠱惑和惡作劇意味的甜膩聲音,輕輕說道:
“所以啊……寶~”
“這一次,既然你長大了……”
“既然……你都己經是‘欺師滅祖’的孽徒了……”
她退開一點,看著洛風驟然僵硬的表情,桃花眼彎成了月牙,裡面閃爍著興奮而危險的光芒,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宣佈:
“那就要……好好想想……怎麼砍我。”
“咱們不是己經學了那~麼久的弒師嗎?你可以的,師尊信你。”
“好好想想怎麼砍,才能既把大花那麻煩精‘扦插’出去,又能讓為師我少受點罪,最好還能……順便撈點好處?砍的好看一點,改個漂亮點的花刀什麼的也行是吧!不好看罰你學雕蘿蔔花哦~”
“這個艱鉅而光榮的任務,為師可就全權交給你啦!我的小乖寶,煉虛期的魔尊大人~~”
她拍了拍洛風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哦”的架勢,然後輕鬆地推開他依然有些僵硬的手臂,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彷彿剛剛佈置完一項再平常不過的課後作業。
留下洛風一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迴盪著那句魔音灌耳:
好好想想怎麼砍我……
……嗎尊師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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