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洛風微微喘息，不知是激動還是緊張，他盯著桃玖近在咫尺的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酷而堅決，將心中演練過無數遍的“狠話”拋了出來。
“今時不同往日了。這戒尺……該換人拿了。”
他手上用力，想將戒尺從桃玖手中奪過來。
桃玖似乎沒料到他真敢動手，微微一愣，竟真的被他輕易將戒尺搶了過去。
沉甸甸的桃木戒尺入手，洛風心中湧起一股奇異的報復快感和那莫名慌亂的複雜情緒。
他將戒尺高高舉起，對著桃玖，卻還是下意識避開了她的傷處，虛指向她身側的空處，試圖讓自己顯得更有威懾力：
“以後……不許再隨便打我！不然……不然我就……”
狠話是放出去了。
可……
當他真正對上桃玖那雙眼睛時，所有強裝的兇狠和底氣，如同被針戳破的氣球，瞬間漏了個乾淨。
意料之中的憤怒呢？被冒犯的威嚴呢？
或者……至少該有點驚慌吧？
沒有。
桃玖被他按著肩膀，搶走了戒尺，甚至被他用戒尺虛指著，卻根本沒有害怕。
她只是微微仰著頭，那雙桃花眼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深處翻湧著一些洛風看不懂的、莫名其妙的情緒。
那不是驚訝，至少不完全是。
更不是害怕。
也不是被冒犯的憤怒。
那眼神太複雜了，像平靜的深潭下暗流洶湧，有探究，有審視……
還是……失望？
失望……？
洛風的心臟像是被那隻無形的針狠狠紮了一下，驟然收縮！
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那股剛剛升起的、幼稚的“報復”快感蕩然無存，只剩下無盡的慌亂和自我厭惡。
他的視線狼狽地、不受控制地移開了。
然後，就毫無防備地，撞入了另一片刺目的景象，那空蕩蕩的的左邊衣袖。
是那為了“扦插”出大花而永遠失去的左臂。
而他剛剛……他剛剛按著她的肩膀……他是不是……按到了她殘缺的左肩傷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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