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忍不住看向定遠侯。
定遠侯也被這樣的事情震住。
朝堂中，各種詭秘手段定遠侯並不是沒見過，但是，狠到像老夫人這樣出手的，實在是少見。
定遠侯原本對老夫人的一點溫情全部散去，眉眼之中只剩下冰寒，只是不等定遠侯開口，有人更崩潰的開口：“娘，所以，所以五姑娘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老夫人聽到二老爺的話，整個人顫了一下。
李韶華看著依舊不知道悔改的老夫人，繼續開口：“自然是真的，二老爺應該很自責，是不是自己對子女沒有教導好，才導致的兒女接連出事吧。”
“這裡就讓我同您說個事實。”
“李韶華！”老夫人忍不住大喊。
李韶華沒有停頓：“您的兒女雖然確實沒有教好，但也不至於自己就做下那麼多錯事，而之所以會這樣發展下來，都是因為老夫人一點點的引導的。”
“所以！”
“你會到得如今孤家寡人，兒女全都不在，都是因為老夫人。”
這話一齣。
二老爺看著老夫人先是笑，笑到最後全是淚：“娘，我變成這樣，你可高興了？”
李韶華的話，就算說到最重，老夫人也沒有如何，而二老爺這麼一句話，卻是讓老夫人整個人一呆，本來就已經上了年紀的人，這片刻，更加老態龍鍾，彷彿短短時間老了十歲：“我……”
“我變成這樣，沒了妻子，沒了兒女，老夫人您可高興了？”二老爺看著老夫人再次開口。
老夫人整個人都佝僂了：“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什麼叫為了我，讓我夫人做下一切不可饒恕的事情，讓我女兒弄出不應該的事情去害她堂姐，最後害了她自己？還是讓我幾個兒子如今都在牢中待著，以後能否再出來見天日都不一定？”
“這都是……”老夫人痛心。
“從今往後，您不是我的母親，我們恩斷義絕！”二老爺狠狠開口。
本來還想再開口的老夫人，直接身子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可即便如此，老夫人還是忍不住開口：“我真的是為了你啊，孝兒，你從小聰慧懂事，我怎麼能讓別人的兒子坐在你頭上，繼承定遠侯位，而你什麼都沒有。”
“老侯爺瞎眼，不肯將最好的東西給你，我這個當孃的，怎麼能讓你沒有最好的東西！這侯位應該是你的。”
“你根本不是為了我，你是為了你自己，若是為了我，你何至於利用我夫人和女兒去對付大房，那是我最在乎的人。”
“夫人可以重娶，兒女可以再要。”老夫人的血，或許是冷的。
“你簡直荒謬！”
而二老爺在這個地方也已經呆不住，轉身就往外衝。
老夫人想叫住二老爺，但是二老爺的身影已經消失。
老夫人的眼睛模糊，拼命的開口：“孝兒，娘真的是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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