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完,謝良俊怒氣衝衝地拉開安全通道的鐵門,憤然離去。
謝嶼想起什麼,抬腳跟上去,“爸,孫耀宗他叔孫衛民你知道嗎?xx局的副局長,您……”
謝良俊猛地立定,轉過身,忍無可忍地又踹他一腳,壓低聲音罵道:“老子用得著你教!這件事我自會處理,你不要給我惹麻煩!給我滾!看見你就煩!”
謝嶼揉揉腿,這一腳他爹沒留情,估計給他踹青了,皺眉道:“我媽……”
謝良俊真是被他那幾句話氣著了,煩道:“我老婆用得著你管?!趕緊滾蛋,不樂意看見你!”
謝嶼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爸怒火滔天的背影。
等他爸拐入病房,他去主治醫生辦公室仔細詢問了母親和妹妹的情況,確定兩人都沒什麼大礙後,面無表情地下樓。
十二樓,沒走電梯,謝嶼心中的憤怒需要消耗,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把姓孫的弄死。
謝嶼掏出手機給凌啟打了通電話,讓他立刻現在就把雲頂酒店的老闆王義傑約出來,凌啟一聽他那語氣,不用問都知道出事了,果斷答應。
走出住院樓,天色已暗,正飄著細細的雨絲,謝嶼仰起頭,微微眯了眯眼睛,看著這天不像是會打雷的樣子。
但是穩妥起見,謝嶼還是給陳酌打了個電話,陳酌幾乎是瞬間接聽。
直到那熟悉清潤的嗓音傳出,謝嶼緊繃了一天的神經才終於鬆懈,站在雨裡,輕聲道:“小酌兒……”
自從跟謝嶼透過電話知道程棠玉早產後,陳酌一整個下午都心神不寧,一直待在宿舍裡,安靜的守著手機。
陳酌有些緊張的問:“是不是阿姨醒了?她身體怎麼樣?妹妹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謝嶼的外套被細雨洇出痕跡,他很疲憊,“我媽身體沒什麼大礙,元氣大傷,很虛弱,得修養個一年半載吧,妹妹也還好,發育的不錯,就是不讓見,得在保溫箱裡待著。”
陳酌心裡那顆大石頭終於落下,鬆了一口氣,“那你呢?”
謝嶼像是沒聽懂,攏了攏衣服,朝醫院大門走去:“我?我什麼?”
陳酌靠在電腦椅靠背上,耳朵緊緊貼著手機,試圖能夠離謝嶼近一些。
“你怎麼樣?聽起來很累的樣子。”
謝嶼腳下一頓,雨下的有些大了,被風吹在身上,溼了的衣服很涼。
陳酌聽見了風聲和雨水砸在謝嶼肩膀的“啪嗒”聲,他扭頭看向窗外,擔憂道:“你在哪兒呢?是在外面?怎麼沒陪著阿姨?你在挨淋嗎?”
謝嶼快步走出醫院,隨便站在一個小商店的屋簷下,打了個噴嚏:“啊,對,我有點兒事需要辦,就出來了,我爸在醫院陪著呢,還有護工,沒事的。”
陳酌看著外面愈來愈急的雨勢,“謝嶼我去找你好嗎?你方便嗎?就見一面。”
謝嶼有些動容,就算隔著網線,陳酌也能敏銳的感知到他異常的情緒,“我真沒事,寶貝,雨下的那麼大,你出來我不放心。”
陳酌急聲道:“雨下的那麼大,打雷怎麼辦?我要抱著趙嘉樹睡還是李昂睡?就見一面吧,你去忙你的,我隨便找個酒店住就行。”
不知道為什麼,陳酌迫切的想要見到謝嶼,心裡空洞的厲害,他想觸控到謝嶼,想抱抱謝嶼。
陳酌的語調聽起來有幾分請求意味,謝嶼怎麼可能會拒絕這樣的他,更何況,謝嶼也想見他。
謝嶼說:“好,我定個酒店,一會兒把地址和房號發給你,但我現在有事要去做,正好,你等雨小了再過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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