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酌“咔噠”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什麼監控探頭,就算有,恐怕孫耀宗也會在今天關掉。
孫耀宗鎖好車,手裡拿著把彈簧刀,狀似無意的在陳酌眼前晃晃,樂呵道:“走吧,咱進屋說,我給你泡杯茶,你就坐著等著謝嶼就成。”
陳酌“嗯”了聲,朝客廳走了兩步後,忽然一把抓下脖子上的鑰匙項鍊,猛地轉過身,手臂一抬,毫無猶豫地劃過孫耀宗的臉,瞬間飈出一道血色。
孫耀宗沒想到陳酌會突然翻臉,捂著臉哀嚎一聲後彈出刀刃,惡狠狠地朝陳酌撲過去:“糙皮炎的臭同性戀!媽的!給臉不要臉!我他媽弄死你再讓謝嶼給你收屍!”
陳酌迅速側身,躲開孫耀宗劈來的刀,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扭動,只聽骨頭“咔”得一聲響,彈簧刀應聲掉地。
孫耀宗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啊啊啊啊我的手啊啊啊——”
陳酌毫不留情地將他一腳踹飛,撿起地上的彈簧刀,在手中轉動一圈後驟然握住。
漠然地看著在地上鬼哭狼嚎的豬頭,居高臨下地蹲下身,用刀尖比劃著他的脖子:“你的愚蠢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孫耀宗眼睛瞪得溜圓,大氣不敢喘一下,臉還在流血。
哆嗦道:“你你你你想幹什麼?!殺人是犯法的!你知道我叔是誰嗎!你動了我,你也會死的!”
陳酌微微眯起眼睛,在血色中,記憶不斷閃回十一年前那個雷雨夜,黏稠的血腥味。
第103章 瘋子
孫耀宗蜷縮在地板上瑟瑟發抖,見陳酌眼神空洞,忍痛趁機一把推開他,踉蹌著從爬起來往門口跑。
叫喚著:“救命啊!救命啊——”
陳酌回過神,胸腔內心臟“砰砰砰”撞得他心慌,隨手抓起展示櫃上的青花瓷花瓶朝那個跌跌撞撞的人影砸過去,“咚”得一聲砸到孫耀宗脊背上。
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發作導致陳酌手顫,這厚實的花瓶會砸破孫耀宗的腦袋。
強烈的衝擊下,孫耀宗向前撲倒在地,青花瓷瓶爆碎,濺起無數細小瓷片,嘩啦啦落了一地。
場面一時混亂不堪。
孫耀宗門牙磕掉一顆,滿嘴是血,趴在地上求饒:“陳酌,不,陳哥!酌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大門開著,風雨灌入室內。
陳酌的大衣被吹得不住擺動,髮絲沾染了潮氣,他隨手向後捋了把。
俊秀乖巧的面孔蒼白,連嘴唇都褪去了血色,唯有那雙眸子爬滿了紅血絲。
陳酌一步一步走向孫耀宗,調轉刀頭,刀柄狠狠地砸向他的肚子。
“啊啊啊——”孫耀宗扯著嗓子哀嚎,音量卻大不過連綿的雨聲。
陳酌漂亮的瞳仁中是毫不掩飾的惡劣和殺心,刀尖在他腹部滑動,笑著:“你說我要不要把你的肚子剖開,讓你也嚐嚐剖腹和失血過多是什麼滋味。”
眼前的陳酌彷彿是索命的惡鬼,鑽心的疼痛和恐懼下,孫耀宗牙齒都在打顫,“你你你瘋了嗎?你這是犯罪!犯罪!你會坐牢的!”
陳酌低下頭,悶悶笑著,肩膀都在抖。
他從口袋中掏出被他剪下來的錫紙包裝的藥片,眼尾彎彎的拿著藥片在孫耀宗眼前晃過:“你都不做背調嗎?我以前有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並伴隨著中度焦慮,本來治療的還不錯,對日常生活的影響降到了最低,但是呢,你很幸運,我最近有些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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