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碼頭、夜間照明、雨林港包裝，這三個詞放在一起，己經夠她今晚再去一趟。
她啟動車子，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沉默的舊港。白天看皮，夜裡看命。
她沒有把“夜探”告訴劉宇。
只給沈棠和許徹發了定位。
沈棠回了整整三條語音，核心意思都是：你要是再單獨鑽舊港，我真的會罵到你祖宗都醒。
林文汐聽完，回了兩個字。
“收到。”
沈棠很快回：
“收到不等於照做，你少糊弄我。”
林文汐看著螢幕，難得笑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沈棠擔心。
所以這一次，她比舊礦那晚準備得更細。
備用機、錄音扣、兩張儲存卡、一隻小手電、一件不反光的深色外套，還有一份三號碼頭撤離路線圖。
她把所有東西擺在桌上，逐一拍照，不是為了儀式感，是為了萬一出事，別人知道她帶了什麼、少了什麼。
晚上出門前，許徹發來一份簡短風險提示。
三號碼頭臨水，舊棧道腐朽，夜間不建議深入。
如果發現人員或車輛，不追蹤。
如果訊號中斷，十分鐘內撤離。
林文汐逐條看完。
回覆：
同意。
然後她在最後補了一句：
但我要確認北倉是否和三號碼頭連線。
許徹回：
確認可以，冒進不行。
林文汐把手機放進口袋。她不是去逞強，她是去補一塊地圖。
臨出門時，窗外風很大。
舊港方向的天黑得比別處更早，像有人先扯下一塊舊布，把那一片天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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