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車裡，誰都沒先說話。
外面開始下小雨，雨點敲在車窗上，混著海邊呼嘯的風，把整段路都壓得發沉。
劉宇握著方向盤，側臉冷得像結了一層霜。
林文汐靠著車門，看著窗外一排排往後退的舊港燈影，呼吸還帶著一點亂。
車裡還壓著剛才那句“心虛”。
她沒有立刻再開口，是在等自己呼吸先穩下來。剛才那段追車、急停、對峙發生得太快，人一旦還帶著那口急氣，就很容易把真正該問的東西問散。
她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安全帶邊緣。
一下，一下，像在給自己重新找節奏。
半小時後，還是林文汐先開了口。
“三號碼頭到底在運什麼？”
“不是你現在該碰的。”
“又來。”
她低低笑了一聲，沒看他。
“你有沒有發現，你每次說服不了我，就只會重複這句。”
劉宇沒答。
她繼續說：“我現在不問你全貌，我只問一件事。”
“那裡是不是和我媽有關？”
車裡安靜了兩秒。
劉宇手背上的青筋輕輕繃了一下。
還是沒答。
可沉默本身就己經是回答。
林文汐偏過頭，看向他。
“你不說，我也不會停。”
“我知道。”
這三個字落得很低。
林文汐胸口反而更堵。
車停到樓下時，誰都沒動。
外面的雨更密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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