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看著她。
“從你回臨闕那天開始，我就在想，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想出來了嗎？”
“沒有比這更快的。”
“所以你還是替我算好了。”
“這次不是替你決定。”
他把視線壓低一點。
“是把我能給的最壞選項，放到你面前。”
“你可以不要。”
林文汐沒接話。
因為他沒有說“你必須”，他只說“你可以不要”。
可她眼前那些門，確實正在一扇扇關上。門後有母親沒說完的名單，有北七走掉的人，有被替換的安置冊，也有周啟衡那種人，坐在茶室裡溫和地提醒她往前走。
這座城太會逼人，逼到最後，還要你自己承認，是你選的。
林文汐看著劉宇。
“我不會現在答應。”
“我知道。”
“草案給我。”
“明早。”
“今晚。”
劉宇抬眼。她語氣很平：“你既然把婚姻當門，就別裝它是花。合同今晚給我，我要先看鎖孔。”
吧檯後的店員正好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大概是聽見了結婚、合同這幾個字，眼神里明顯帶了點八卦。
林文汐當場就意識到，這就是以後會發生的事。
外人不會知道他們在談什麼，只會看見一個劉宇，一個她，然後自動替他們編好劇情。這讓她胃裡那股不適又翻上來，可也正因為這樣，她更要把所有戲碼拆開寫進條款裡。別人愛怎麼誤會都行，她不能誤判自己。
劉宇看了她很久。
“你真能把這件事當合同看？”
“不能。”
她答得很快：“所以更要寫成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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