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散會後，其他人都走了。
劉宇卻抬眼叫住她。
“你留下。”
林文汐手裡的檔案頓了一下，還是回了頭。
空會議室只剩他們兩個，長桌盡頭的投影還沒完全熄，螢幕上殘著一層發灰的光。門一關，公事像退到很遠，只剩他們之間那種又近又冷的張力。
劉宇靠在桌邊，看了她幾秒。
“剛才那一手不錯。”
林文汐把檔案放下。
“誇我？”
“提醒你。”
“提醒什麼？”
“贏一次，不代表你就安全。”
這話像工作覆盤，又不只是工作覆盤。
林文汐盯著他：“你每次都是這樣。”
“什麼意思？”
“先給一點位置，再提醒我別以為自己真的站穩了。”
劉宇沒立刻反駁。
只低聲道：“因為這裡不是普通專案組。”
“我當然知道。”
“知道就別太早把刀露乾淨。”
屋裡靜了幾秒。林文汐有種說不出的煩，不是煩他提醒，是煩他連提醒都像在替她重新排節奏。七年前，有人替她母親決定，有人替她決定，現在還有人想替她決定該從哪扇門進。
她拿起檔案要走，走到門邊時停住。
會議室的門半開著，外面是亮著燈的走廊，裡面是隻剩他們兩個人的冷空間。一步出去，是正常流程、正常燈光、正常人來人往；一步回來，是那些七年前沒說完、現在也還沒說完的話。
劉宇看著她停在門口，聲音低了些。
“南側舊泵房的事，先別公開。”
林文汐回頭。
“你看，你又在替我排順序。”
“這不是排順序，是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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