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失控，是在那天夜裡十一點。林文汐本來己經回了房，可看著桌上攤開的北倉庫存單，耳邊一首在響劉宇那句“你活著更重要”，越想越煩，最後還是推門去了書房。
劉宇正在看檔案，抬眼看見她時，目光停住。
“還沒睡？”
“睡不著。”
“因為我？”
“因為你總覺得你能替我定。”
又繞回來了，可這次比白天更靜，也更危險。
書房燈光偏暗。
窗外海風一陣一陣拍著玻璃。
兩個人隔著桌角對視了幾秒，誰都沒把火往下壓。
“我不是想替你定。”劉宇聲音很低，“我是知道有些線一旦炸了，連後悔都來不及。”
“那也是我的後悔。”
“林文汐。”
“別叫我。”
她往前一步，聲音也低了。
“你每次一著急就想把我往後拽。你知不知道，這比你不信我還讓我難受。”
劉宇站了起來，距離縮短，書房裡安靜得只剩彼此呼吸。
“我不是不信你。”
“那你是什麼？”
“我是不想看你出事。”
這話落下時，兩個人都停了一秒。下一秒，誰都沒再說話。林文汐先抬了下頭，像想再說什麼，可話沒出去，氣息己經亂了。
劉宇手指猛地收緊，像最後一道理智也被逼斷。
再下一秒，他們就撞到了一起。
不是溫柔靠近，也不是誰單方面壓誰，像壓了太久的潮，把堤撞開。
唇齒相碰時甚至帶著一點狠。
像誰都在借這個動作，狠狠幹掉對方那些最讓自己發瘋的話。
等真正分開時，呼吸都亂了，屋裡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輕鬆。
她閉了閉眼，第一件事不是回味，是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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