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散了以後，會議室裡只剩她和劉宇。投影還沒關，桌上的水杯也還沒收，殘局擺得很明白。
林文汐站著沒動，她不需要誰提醒自己剛才失手了，更不需要誰來安慰。
劉宇卻先開了口。
“剛才那版，我己經讓法務和風控重新壓回去了。”
林文汐抬眼。
“你補了後手？”
“嗯。”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他說。
“我怎麼看你了？”
“像在算，我到底是在幫你，還是在收你留下的爛攤子。”
林文汐低低笑了聲。
“那答案呢？”
劉宇沒有正面答，只把最後一頁修訂意見推到她面前。
“下次別把自己扔進一場會輸的仗。”
又是這句，像提醒，也像警告。
可林文汐一點都不輕鬆。
空會議室的門開著。
外面是亮的。
她心裡卻更沉了。他越會接她的場，她就越難把他從這盤髒局裡摘出去，也越不能因為他會接場，就把刀柄重新遞迴他手裡。
劉宇看著她，沒有走。
“你今天不是輸給喬姝。”
林文汐抬眼。
“那輸給誰？”
“你自己。”
“挺敢說。”
“你剛才己經自己寫了。”
他看見了她的覆盤紙。
林文汐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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