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玉渾身顫抖著，看向沈雲歸的眼神中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憤怒和不解，其中還有藏得極深的恐懼。
他眼睛通紅——沈雲歸這個小雜種不知道從哪裡學的修煉法門，甚至還被他練成了，真是走了狗屎運。
這怕不是什麼魔道法門吧，不然這雜種怎麼會這麼快築基，要知道他費勁了他父親的心思，甚至以九名築基修士為祭，這才堪堪地道築基。
他不信，這個被他當做耗材一樣的“哥哥”，天賦會這麼好。
好到哪怕被折磨了這麼久，被他吸取了這麼久，還能這麼快築基。
嫉妒甚至讓他扭曲了神色，他身上很痛，是從未有過的痛，混雜著那幾乎要發瘋的嫉妒，這個小雜種，小雜種——
沈雲歸看著沈雲玉那怨毒的神色隨著他不斷的接近，漸漸變得不敢與他對視，嗤笑一聲——果然是個外強中乾的貨色。
“是不是想著怎麼折磨我？想著我怎麼敢傷了沈煜的心肝寶貝？”
他用腳尖抬起沈雲玉的臉。
“我不但敢，還敢這麼做。”
“你剛剛說讓我做狗？我倒是覺得，你沈雲玉做狗更適合。”
沈雲玉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被沈煜從小寵到大，有誰敢這麼跟他說話，甚至，甚至，這意思是讓他做狗？
父親，等父親來了，他要將這小雜種千刀萬剮。
沈雲歸看著沈雲玉神色，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在想沈煜什麼時候來救你”
劍尖抵在沈雲玉的臉上，冰涼的劍鋒，瞬間激起了沈雲玉的一層雞皮疙瘩，他的眼神帶著難以抑制的恐懼。
他努力安慰自己，沈雲歸沒那個膽子殺他，可是那劍太近了，讓他呼吸難以自抑地開始急促。
沈雲歸沒有在意沈雲玉的反應，畢竟沈雲玉身上被他下了禁制。
他自說自話，像是好奇，又像是感嘆。
“你說沈煜會什麼時候發現不對？”
轉而看到沈雲玉難掩恐懼的目光，輕輕一笑。
“別怕，我沒有你那麼殘暴，就算你不願意，我也不會直接殺了你。”
話音未落，他的劍已經在沈雲玉的臉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那劍痕從眉骨斜斜劃到下頜，深可見骨，皮肉翻卷。
沈雲歸下手極為有分寸，這道傷痕與另一個沈雲歸臉上的位置分毫不差。
沈雲玉發出無聲地慘叫，他有如今的修為全靠他父親的供養。
他哪裡見過血，受過傷，從小到大，他摔一跤，都能有十個丫鬟搶著扶。
此刻他只覺得鑽心刺骨的痛，鮮血順著臉頰淌下來，浸透了他身上那件價值千金的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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