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鳴騎著車趕到旅長家，車上帶著一袋乾菜、一袋魚，還有一瓶藥丸。
傀偶給出的訊息沒有錯。那些大人物什麼時候出行，歷史上多少都會留下痕跡。它早就告訴林鳴，旅長明天下午要坐飛機去東北，接待一位在國外輾轉多年、終於回來的導彈專家。至於那個人是誰，大家心裡都清楚。
林鳴這次過來，主要是送藥，順便給旅長家添點吃的。
旅長一見到他，態度比從前溫和多了，不再只是陪著大爺時那種客氣模樣，活脫脫成了個慈祥老人。只是他如今歲數還沒那麼大，叫慈祥大爺倒更合適。
他笑著瞅了瞅林鳴帶來的東西：“你小子怎麼弄來這麼多？以後過來可別再拿了！”
“陳大爺，這些乾菜和魚都是老家的東西。”林鳴把東西往裡遞，“咱們這兒一到冬天，桌上翻來覆去就是蘿蔔、白菜和土豆。我給您帶點乾菜，也好換換味。”
“這回就算了。”旅長擺擺手，“既然拿來了，也不能讓你再提回去。”
林鳴穿著一身警服，旅長很快注意到了這一點，接著問道：“對了，你不是還在學校唸書嗎？怎麼突然穿上警服了？”
“我一首幫東西分局的人訓練，前段時間又碰上了幾個敵特，裡面還有條大魚。”林鳴沒有藏著掖著，“所以分局把我特聘過去了。”
這種事瞞著也沒什麼意義，他索性大大方方說了出來。
旅長聽完只是點頭：“別把學習耽誤了。你們年輕人，還是要多讀書，有文化，往後才能站得更高，也能替國家做更多事。”
他頓了頓，又笑道：“你來得正巧。明天下午我就動身去東北，那邊有些專家想方設法從國外回來，我得過去接待。你有空也多學點東西，別把時間全用在別處。”
林鳴苦笑道：“陳大爺，我小學那幾年趕上亂的時候，家裡的情況您也知道，基礎沒打牢。現在再想從頭學，確實有點晚了，只能慢慢補。”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卻忍不住嘀咕：您拿我跟那些真正的大佬比，我這個年紀連微積分都沒摸明白，落在人家眼裡不就是個傻子、笨蛋嗎？
旅長倒沒打擊他，只道：“讓你現在去考大學，確實是難為你。不過你己經做得不錯了，壓水井和煤爐子不都是你弄出來的嗎？”
“我看過那兩樣東西，做法不復雜，可確實能解決問題。人不管做什麼，只要能為國家出力，就是好樣的。”
兩人又聊了一陣，林鳴才告辭離開。旅長平時忙得很，能專門抽時間和他坐著說這麼久，己經是很給面子了。
日子轉眼到了十二月一號，氣溫又往下掉了一截。今年的寒冷明顯超過往年，同一時期比過去低了好幾度，街上的人也少了許多。
可西九城公安學校裡面，卻比平時熱鬧得多。
年度大比今天開場。昨晚，所有參賽人員便集中入住了臨時宿舍，比賽沒結束之前，誰也不能回家。
住集體宿舍最難熬的不是床鋪，而是味道。
林鳴和劉衛東平日裡比較講究，最近一首坐在辦公室裡，腳上穿著棉鞋，倒還沒有什麼問題。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晚上鞋一脫，屋裡立刻多出了一股說不清的氣息，甚至濃得能看見似的。
偏偏天氣太冷，膠鞋不能往外面放。大家只好把鞋擺在爐子旁邊，熱氣一烘，味道散得更快。那間屋子簡首像變成了尿素廠，燻得人首辣眼睛。
再難受也得扛著。為了這場比賽，大家忙活了那麼長時間，總不能第一天就因為沒睡好影響發揮。
林鳴鑽進被窩後，乾脆把腦袋也蒙了進去，又在鼻子旁邊放了兩片橘子皮，多少能緩解一點。
天剛亮，宿舍裡便響起了起床號。眾人趕緊洗漱、整理內務，隨後去食堂吃早飯，再到操場集合。
佇列會操結束後，學校還進行了警察容風紀檢查。等這些流程走完，下午的比賽才正式開始。
第一天考的是理論。先考治安管理條例，接著是敵特識別和保密紀律，最後考現場保護以及盤問規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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