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檯裡的糖果裝在大玻璃罐裡，奶糖、硬糖、花生糖混在一塊兒，隔著玻璃都能聞見甜味。
小浩扒著櫃檯邊沿，眼睛跟著林鳴的手轉。
“大鍋，那個白的！”
要紅紙包的。”
小玟踮著腳，伸出小手指著最裡面那罐水果糖。
售貨員瞥了兩個孩子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買多少？”
“奶糖來點，水果糖來點，再拿兩包餅乾。”
林鳴把錢拍在櫃檯上。
售貨員這才拿起紙袋，鏟糖的時候動作很利索。小浩和小玟盯著紙袋，連呼吸都放輕了。
等糖遞過來，小浩先抓了一顆奶糖，連糖紙都捨不得立刻剝，攥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小玟抱著紙袋，認真問道：“大鍋，這些都是咱們的嗎？”
“都是。”
能吃幾顆？”
“今天一人三顆，剩下的拿回家，得聽媽分。”
小玟小臉立刻垮下來。
“為什麼呀？”
“因為你吃多了牙疼，夜裡哭起來，媽得起來哄你，我也睡不著。”
不哭。”
“牙疼的時候你說了不算。”
小浩己經把糖紙剝開，奶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含糊不清地替妹妹求情。
“大鍋，小玟很乖的。”
“你先把嘴裡的嚥下去再說。”
林鳴提著餅乾，帶著兩個小傢伙往回走。
剛走到衚衕口，小玟忽然停住，指著路邊賣糖人的攤子不肯挪腳。
那老頭挑著擔子，架子上插著幾個糖人，有孫猴子，有小兔子，還有個騎馬的小將軍。小玟盯著那隻兔子，嘴裡的奶糖都忘了嚼。
“大鍋，兔兔。”
“家裡有糖了。”
“可這個是兔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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