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三個字像是踩到了傻柱的尾巴,他一下就炸了。
“提他幹什麼?我早把他當成死在外頭了!我帶著雨水去找他,他連面都不肯見我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給我們寫信,更別說往家裡寄錢了!”
林鳴心裡有了數。電視劇裡,何大清曾經親口說過,他每個月都會寄錢回來。現在錢和信都沒到傻柱手裡,多半是易中海在中間動了手腳。
不過何大清有沒有留下別的東西,有沒有把工作安排好,這些不能光靠猜,還是得傻柱親自見到人才清楚。
林鳴又問:“你爸跟寡婦跑了,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一大爺。”
“你去保城找他,地址是誰給你的?”
“也是一大爺,路費還是他借給我的。”
“那你師父不要你了,又是誰告訴你的?”
傻柱張口就答:“一大爺!”
話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單獨看,這幾件事似乎都說得過去。可一件件連起來,味道就不對了。前兩件還能說易中海是好心幫忙,最後一件卻太巧,師父上門找徒弟,還當著面說不要他,這種事按理說全院都該聽到動靜,至少前院應該有人知道。偏偏從頭到尾,所有訊息都只有易中海一個人告訴他。
傻柱坐不住了:“小銘,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別繞彎子,首接說。”
“你有沒有想過,何大清其實每個月都給你們寄錢,也給你們寫了信,只是東西根本沒到你們手裡?”
傻柱眼睛瞪得老大:“什麼?這怎麼可能?你從哪兒聽來的?他要是真寄錢,為什麼連我們都不肯見?”
林鳴解釋道:“我大爺不是寫信說他最近要回來嗎?那天我去郵局回信,正好看見了你爸的名字。我有個同學,他爸就在郵局上班,我託他幫忙查了查。對方說,何大清每個月都有匯款,是易中海去領的。”
“我今天問你,就是想把這事先弄明白。既然你從來沒收到過錢,事情就不小了。”林鳴看著他,“但在確認之前,誰都別告訴,院裡的人更不能說。要不然打草驚蛇,前面做的全白費。”
傻柱咬了咬牙:“你說,我該怎麼辦?”
“最好偷偷去一趟保城,別跟院裡任何人提。到了地方也別首接去你爸現在住的家,先到他所在的街道辦,問清楚他在哪兒上班,再去單位找人。”
林鳴停了一下,特意叮囑:“那個寡婦家你千萬別去。你上回就是去了她家,結果什麼也沒問出來。這次先見你爸本人。要是他真按月寄錢,事情就清楚了,錢肯定是被易中海扣下的。”
傻柱臉色越來越難看。
“易中海和那個寡婦之間,八成不只是認識,說不定以前就是相好。兩個人串通起來,把你們家給坑了。女的把你爸哄去拉幫套,易中海留在這邊拿捏你。”
“你也瞭解易中海,他自己連個孩子都沒有,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替別人養孩子?他多半是算準了你爸,讓何大清去給那女人當勞力。”
林鳴沒有把話說死:“至於他們手裡到底攥著你爸什麼把柄,我現在還不清楚。不過你爸就是個廚子,應該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估計是不瞭解內情,被他們拿話給嚇住了。你這次去,先把情況問明白,再想辦法把匯款的證據帶回來,等回來咱們再商量。”
傻柱低著頭想了片刻,突然從地上翻身站起。
“我現在回飯店請假,再開介紹信,應該還趕得上。明天一早我就坐火車過去,明晚能不能回來還不好說。雨水這段時間先在你家吃飯。”
說完,他轉身就往衚衕口跑。眼下還不到八點,興許能趕上最後一班公交車。等回來時,就只能想辦法坐三輪車或者有軌電車了。
看得出來,傻柱心裡確實恨何大清,可他更想把當年的事問個明白,不願意再這樣糊里糊塗地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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