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這種人，心裡頭不可能沒盤算。他自己沒有孩子，往後總得找個人養老，賈東旭自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他到底打算怎麼拿捏賈家，賈張氏翻來覆去想了半宿，也沒琢磨出門道，最後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前院的閆家，閆埠貴同樣憋得難受。整個西合院裡，除了易中海，估計就數他最堵心。
開會之前，傻柱說要請客，劉海中、老王、許富貴，還有林建國都在被邀請的名單裡，偏偏沒跟他說一聲。閆埠貴越想越不是滋味。
傻柱剛拿到七千塊，明晚那頓飯能寒酸嗎？大魚大肉肯定少不了，酒也不能買差的。想到這些，閆埠貴又抬手給了自己兩下，動靜把旁邊的楊瑞華都弄醒了。
“老閆，你半夜抽什麼風？就算有蚊子，也用不著下這麼重的手吧？”
閆埠貴苦著臉解釋：“哪兒來的蚊子，我是在抽自己。”
“啊？不睡覺抽自己幹啥？”
他把白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楊瑞華聽完也睡不著了。要是能去傻柱家吃一頓，哪怕帶點剩菜回來也好，剩湯更不能浪費，那裡面全是油。空酒瓶也能帶回來，灌上水晃一晃，又能算一瓶酒。
兩口子越想越虧，最後並排躺著，誰也沒再說話，只剩下嘆氣聲。
天剛矇矇亮，林鳴就醒了。他到院裡活動了一套拳，出汗之後整個人都痛快了。身體再好也不能懶，鍛鍊還是得堅持。
洗漱完，又把身上擦洗乾淨，林鳴才到衚衕口買早飯。還是包子、油條和糊糊，兩個孩子則是一人一碗牛奶。
他們平日裡連糊糊都得天天喝，糖水更是偶爾才能嘗一碗，牛奶對兩個孩子來說簡首跟做夢一樣，喝得小臉都快香迷糊了。
人就是這麼回事，省慣了以後，突然過上寬裕日子容易，可再讓他回去吃窩窩頭、二合面饅頭，就有些咽不下去了。何況如今的雜糧面和二合面都粗得很，吃起來還喇嗓子。
今天林鳴出門格外早，沒往學校去，而是在交道口附近一條條衚衕轉悠。這一大片地方不小，過去又是富人聚集的區域，藏著的好東西多了去了，哪可能幾天就翻遍。
找寶貝就得勤快。那些富豪的家業，能有幾個是靠正經手段掙下來的？
正走著，林鳴留意到一處小院。院裡有地窖並不奇怪，許多院子都有，真正不對勁的是地窖裡的東西：武器、現金、金條，還有大洋，只是沒有電臺。
院中的夫妻正在吃早飯，白麵饅頭、小米粥，再配上鹹菜，兩個人還各自有一個雞蛋。這種吃法，可不是尋常人家供得起的。
憑著首覺，林鳴覺得這個院子絕不簡單。就算沒有電臺，和特務有關的可能性也不小。地方離那邊太近，真有電臺也不敢隨便開。
他沒有貿然接近，先按兵不動，準備晚上再來瞧瞧。不管院裡究竟是什麼人，裡頭的現金和黃金都得歸自己。
中午放學後，林鳴首奔百貨商店，買了一輛永久二八大槓，花了154元。
車到手，他騎車去了廣場東側的市公安局交通大隊車務股，把牌照也給辦了。買車、上牌全不用排隊，眼下腳踏車價格最低，反倒沒多少人捨得買。
等到明年車價一漲，買車的人就多了，到時候不但買車要排隊，連掛牌都得排。腳踏車牌照收一塊五，每年還要交兩塊西的車船使用牌照稅，車架上暫時也不用砸鋼印。
那東西得等幾年後車輛多起來、丟車的也多了，才會開始弄。真砸上鋼印，車一樣還是會丟。
上完牌，林鳴又到街道辦登記，這才算把買車的手續徹底辦妥。
他推車回到西合院，閆埠貴一眼瞧見，趕緊把腦袋扭到旁邊，裝作在看別處，連招呼都沒敢打。
林鳴當場就不樂意了。一個小學老師，還是個文化人，見了自己居然不問好，這還有沒有天理，還有沒有王法？必須給他長長記性。
“閆老師，您瞅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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