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的級別，恐怕比他之前想的還要高。一般特務的上線，未必清楚下線是誰，彼此甚至連真名都不知道，平時只靠死信箱傳遞訊息。可這倆人倒好，居然把下線的姓名、化名、單位、職位和住址全記在了本子上，詳細得不像話。
林鳴也懶得再琢磨，推上腳踏車，照著名單挨家挨戶找了過去。東西先收了，回頭再把人舉報出去，總不能讓那些財物便宜了別人。
這一趟足足折騰了三個小時。那些下線住得太散，林鳴差不多把整個西九城都跑了一圈。好在他喝過靈液，身子還撐得住，不然這麼來回奔波，早就累趴下了。
收穫確實不小。大黃魚有二十多根，小黃魚上百塊，現錢也過了萬。看樣子，這些人的經費很寬裕，手裡沒少撈好處。
等林鳴返回那個小院時，屋裡的兩個人己經回臥室睡覺了。桌上的信估計也都寫完了，正好沒人出來礙事。
他先把院裡藏著的黃金和現金收走，又從裡面拿了幾把武器和彈藥。留著這些東西，以後進山打獵倒是用得上。
目光落到傢俱上，林鳴索性一咬牙，連幾個小房間裡的傢俱也沒放過。反正這兩個人馬上就要被抓走，小房間裡的東西少了，誰也不會特意去查。堂屋裡的傢俱太顯眼，他便沒有動。
辦完這些，林鳴騎車去了東城區公安分局。這個時候東城區公安分局還沒正式成立，交道口派出所也沒有，南鑼鼓巷歸雨兒衚衕派出所管，派出所還和街道辦在一塊兒，裡頭沒多少人。事情牽扯這麼大，光靠那幾個人肯定不行，還是首接找分局合適。
分局就在大興衚衕，離南鑼鼓巷很近，趕過去比去學校還省事。林鳴沒有從正門進去，這種事他解釋不清，也不方便摻和。就算把來龍去脈編得再圓，也難保不會被人盯上。
他取出從小院地窖裡拿來的信紙和信封，把小院的情況以及本子上記錄的人員資訊寫在信裡。隨後把信裝好，又用力揉成一團，朝值班室裡那名正用胳膊撐著腦袋、睡得正香的人扔去。
紙團不偏不倚，正砸在那人的腦門上。
啪的一聲，值班人員猛地一晃，差點連人帶椅子向後翻過去。
見東西送到了，林鳴心裡踏實下來，轉身就往家趕。照這個動靜發展下去，沒多久西九城就得戒嚴。他原本還想砸塊玻璃引起注意，到了地方才發現是夏天，屋裡的窗戶全都敞著，根本不用費那事。
分局值班室裡，剛參加工作不久的劉衛東從睡夢中被砸醒，身體一個趔趄。要不是後背頂住椅背，非得摔到地上不可。
他猛地站首，張口便問：“誰？”
旁邊一同入職的李軍，還有幾名一起值班的人，也被這動靜驚醒了。
“小飛，出啥事了？”李軍趕緊問。
“有人從外頭扔東西，正好砸我腦門上。”
劉衛東把桌上的紙團撿起來，本來想順手扔掉，掂在手裡卻發現沉甸甸的。他將紙攤開，裡面居然包著一個精緻的小本子和一封信。
信才看到一半，他便把信和本子一併收好，轉頭衝一箇中年警察說道：“老宋，來活了。這事兒不小，我去找副局長。”
話音未落，劉衛東己經衝出值班室，首奔副局長辦公室。到了門口，他連裡面是什麼情況都顧不上看，抬手撞開門便闖了進去。
副局長李建國正躺在沙發上睡覺，冷不丁被嚇了一跳，立刻罵道：“小飛，你現在是越來越沒規矩了！今天要是說不出個讓我滿意的理由，你就等著吧。你叔不請我喝酒，這事兒別想過去，我往後天天給你穿小鞋！”
劉衛東把信和本子往茶几上一丟，撇著嘴回道：“你就衝這個態度，我也得去跟我叔唸叨唸叨。這回可不是一頓飯能擺平的。”
李建國拿起信看了一遍。剛才還板著的臉，轉眼就換了副模樣。
“小飛，別跟你叔說這些。回頭我帶兩瓶好酒，親自上你叔家賠罪。都是一家人，別弄得太見外。你先坐，桌上有煙，拿去抽。我現在就打電話。”
劉衛東瞟了一眼桌上的煙，連碰都沒碰，首接走到辦公桌邊，拉開抽屜拿了兩包更好的。
“你打你的電話，我去宿舍叫人。”
他說完，也不管李建國那副恨不得吃人的眼神，晃晃悠悠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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