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想越覺得，易中海沒安好心，肯定也算計過咱們家。可我琢磨了一天一夜，愣是沒想出來他到底圖咱們什麼，這才過來問問你。”
林鳴看了她一眼：“你們家有什麼東西，值得他費心算計？”
這事林鳴還真答不上來。
整個西合院裡，賈家算是佔便宜最多的一家。真要說不好的地方，也就是賈東旭年紀輕輕就上了牆。可這件事無論如何也怪不到易中海頭上，家裡定量少，賈東旭掙得又不多，偏偏他天天晚上還要學英語。
災年裡都能折騰出一個孩子，足以說明兩口子平日裡有多勤快。照這個勁頭下去，不出問題才怪。
賈張氏低著頭想了半晌，終於說道：“他收東旭當徒弟，不就是想讓東旭以後給他養老嗎？除了這個，我也想不出別的了。可我心裡總覺得不對勁，事情沒這麼簡單。”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家也沒啥能給你的。你要是真能幫我把原因捋出來，我給你做一雙布鞋。”
聽到布鞋兩個字，林鳴立刻來了勁兒。
張秀蘭除了撒潑打滾、招魂罵街，拿手的也就是做布鞋了。為了這雙鞋，他怎麼也得替她分析分析。
林鳴想了想，便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易中海究竟怎麼坑你們家。不過照他的路數，多半跟對付柱哥差不多。”
“先讓柱哥吃幾年苦，等他熬得差不多了，再給點小便宜。柱哥一感動，自然就對他死心塌地。”
“要是他也拿這套法子對付你們家，那就只能讓你們少掙錢。你回去想想，易中海平時教東旭手藝的時候，有沒有藏著掖著？”
“假如他故意不把本事全教出來，東旭掙的錢自然就少。現在家裡人少，還顯不出什麼。等你們以後再添兩三個孩子，靠這點收入能撐得住嗎？”
“到那時候，你們想過好日子，就得去求易中海幫忙。他不就能把你們一家拿捏住了？”
如今廠裡還沒實行八級工那一套，工人沒有明確的等級，工資差距也不明顯，所以賈家暫時看不出問題。等到以後評了級，賈東旭的工資比同一批進廠的人少上二三十塊，他們自然就明白林鳴今天這番話了。
賈張氏聽得連連點頭，激動得抬手拍著大腿：“小鳴，還是你厲害！三兩句話就說到根兒上了。”
“行了，你們慢慢琢磨，我先走了。”
“小鳴，謝了啊。鞋做好以後，我親自給你送家裡去。”
“這有啥，別客氣。”
95號西合院再怎麼鬧，通常也是賈家最能攪和。可這並不代表賈家喜歡主動惹禍，一個寡婦帶著孩子過日子，要是不厲害一點，在哪個年月都很難熬，尤其還是眼下這種時候。
賈張氏雖然嘴上不饒人，卻也不是平白無故找麻煩。院裡這些人，都是從難熬的日子裡爬出來的，誰也不是真傻，更不會拿自己的命去開玩笑。
林鳴進了何家時，喝酒的人己經坐好了，傻柱正在把菜往盤子裡盛。
“小鳴來得正巧，趕緊搭把手，把菜端出去！”
“今兒這桌可真夠豐盛，分量也足。”
傻柱咧嘴一笑：“我苦了好幾年，如今手裡總算寬裕了，請客哪能摳摳搜搜的？快端，另外還有兩道小炒，灶上馬上出鍋。”
“得嘞！”
後院東耳房裡，林鳴來回跑了好幾趟。
兩個孩子早就被香味勾得坐不住了，連糖都顧不上惦記，守在飯桌旁邊，眼巴巴盯著菜等開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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