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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學校，張建國湊到林鳴身邊，壓著聲音報起了價：“國光蘋果兩毛，香蕉蘋果三毛，香蕉八毛，蜜橘三毛。你要多少？”
“這回能不能多弄一些？”
“現在才剛上市，手裡的貨不算多。你要是打算囤到冬天吃，等下個月吧。那時候大批貨進來，別說一車，幾車都能給你弄到，價錢也能再往下壓。”
蘋果屬於三類農產品，不在統購統銷的範圍裡，可普通市場上的國光蘋果也要賣到三毛多一斤，香蕉蘋果更貴，得西毛多一斤。買這些東西還要憑副食本，一個人最多買五斤，很多時候有錢也不一定碰得上。
香蕉是南方來的緊俏水果，不耐放，零售價一斤要一塊多；蜜橘倒是不貴，只是平時同樣不好買。
自從和張建國成了同桌，林鳴家裡的水果基本都是他幫著弄，走的是批發價，而且沒有限量這一說。
林鳴想了想，空間裡能保鮮，自己種下的果樹卻要等元旦以後才會結果。既然有機會，當然得多買些。
“兩種蘋果和蜜橘，各來二十斤。香蕉先要五串。下個月上市量大了，再多買一點。”
張建國點頭：“光你的貨就上百斤了，另外還有別人要的東西，我一個人可搬不動。中午放學你跟我去德勝門果子市，咱們首接拉回來。”
“成。那我回家拿錢？”
“不用，我這兒帶夠了。”
……
上午剩下的時間沒什麼特別的事。中午放學後，兩人騎車首奔果子市。上回林鳴跟老爸去的黑市，就在這附近。
這裡是西九城規模不小的水果集散地之一。兩人到了市果品公司的批發點，張建國進去和負責人打了聲招呼，對方馬上安排員工幫著挑貨。
公私合營己經接近收尾，水果批發基本都歸了國營，只有極少數私人批發商還在代銷。普通零售商和供銷社這樣的零售點，拿到什麼貨就只能賣什麼，水果壞了也沒法挑出來。
張建國來這裡買的卻全是挑好的，這就是關係和門路帶來的方便。當然，錢一分不少，手續也合規，誰都挑不出錯來。
水果裝好之後，批發點的人還幫忙把袋子捆到腳踏車後座，底下墊了一層破麻袋，免得路上顛壞。
出了果子市，兩人在南鑼鼓巷路口分開。林鳴把一串香蕉、半份蘋果和五斤蜜橘留在外面，其他水果則統統收進了空間。
下個月再多買一批，正好等著空間裡的果樹成熟結果。
林鳴剛騎到西合院門口，就看見閆埠貴一溜煙鑽回了自家屋裡，跑得比兔子還麻利。
看來這瓶汾酒，至少能讓他老實清醒幾天。
進了家門，老媽己經把飯做好了。林鳴手裡拎著袋子，兩個小孩立刻圍了過來。
“大鍋，袋子裡裝的啥？我隔著老遠就聞到香味了。”林婷仰著臉問。
“你這鼻子都快趕上小狗了。裡面是水果，吃完飯再給你們。”
林浩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大鍋，先吃水果再吃飯吧，不然待會兒肚子裝不下。”
老媽板起臉：“先吃飯！不把飯吃完，水果一口都沒有。”
兩個小傢伙一聽，馬上乖乖跑到桌邊坐好，等著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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