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心理承受不住的人己經衝到外面吐了起來。稍微能忍一點的，則把吃了幾口的飯盒蓋好，強壓著胃裡的翻騰，端著飯盒離開了食堂。
真正沒把這事當回事的只有少數，幾個人像沒看見一樣，穩穩坐在裡面吃飯，彷彿那兩位管事大爺只是普通人在打架。
王主任把街道辦僅有的兩個幹事叫到跟前。如今街道辦就他們三個人，得等到後來兩個街道辦合併，成立交道口街道辦，人員才會慢慢多起來。
“你們先去把事情經過查清楚。下班以後，咱們去95號院開個會。”
她板著臉繼續道：“轄區裡出了這種事，偏偏兩個人還是管事大爺，必須認真處理。說不準明天區裡就要叫他們過去問話，咱們也得提前想好怎麼應對。”
1955年9月7日，農曆七月二十一，星期三。
這一天，註定要被寫進95號西合院的歷史，說不定連東城區的野史都得給它留個位置。
一個“屎”字，成了東城區最火的話題，穩穩佔著榜首。大家對打架和武器的認識，也被徹底重新整理了。原來架還能這麼打，原來屎也能拿來當攻擊手段。
眾人一致覺得，這玩意兒比棍棒、板磚造成的衝擊還大。可惜傷敵一千，自損一千，實際傷害未必有多強，羞辱效果卻是拉滿。
甚至還有人琢磨，能不能攻擊對方的同時不把自己牽連進去。研究了半天，大家發現這事實在不好辦，最後只能承認這是互相傷害，乾脆放棄。
……
中午放學後，林鳴首接去了軋鋼廠。老爸己經把製作蜂窩煤爐子的材料準備齊了，昨天中午因為去買水果沒趕上，今天正好把爐子做出來。
父子倆到廠裡後，先一塊兒去了食堂。今天的食堂冷清得不正常，大廳裡空蕩蕩的，幾乎看不見幾個人，工人們大多打了飯菜便端回去吃。
林鳴掃了一眼，才發現易中海和劉海中也在裡面。兩個人隔得老遠，各自佔著一邊，吃得還挺香。
這可把廠裡的人難住了。他倆要是挨著坐，大家還能離遠些找地方吃飯。現在一個守著食堂一頭，另一個霸著另一頭，眾人一抬頭就能看見劉海中，換個方向又撞上易中海，哪裡還有胃口。
林鳴父子也沒在食堂待著。老爸打了饅頭和菜，兩人一起去了車間，坐在那裡解決午飯。
吃完以後，老爸把兩個師兄弟喊了過來。魏師父也跟著過來，想看看他們到底在忙什麼。林鳴和幾人挨個打了招呼，先讓他們製作爐子的外殼、安裝爐腿，接著又安排人打造壓制蜂窩煤的工具。
至於爐子的內膽，魏師父專門跑了一趟鍋爐房，把懂技術的人請了過來。內膽要耐高溫，還得防止開裂和漏煙，這方面還是專業人員更明白。
眼看人手不少，林鳴索性讓大家多做幾種樣式，看看哪一款更適合這邊的家庭使用。
老爸拿著剩下的一半華子散了一圈。大家點上華子，幹勁立刻起來了。忙了一個多小時，三種爐子便有了樣品，打蜂窩煤的工具也做出了三個。
爐子做好後還不能馬上使用，得先放著陰乾幾天。幾個人把成品擺到車間角落裡，又從鍋爐房弄來一些煤，照林鳴說的比例拌上黃土，壓出了十幾塊蜂窩煤，放在旁邊慢慢陰乾。
等該做的東西全都完成，林鳴才回了學校。
而易中海和劉海中用屎打架的事情，經過一上午的傳播，己經徹底擴散出去。整個東城區，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
學校裡的學生中午回家，也從家人和鄰居那裡互相交換訊息，終於弄清了故事裡的兩個主角是誰。整個下午，教室裡的氣氛都透著古怪，同學們看向劉光齊時，眼神里全是同情。
既然知道那是劉光齊的老爸，大家反倒沒有在教室裡議論。這個年代的人普遍早熟，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
不像二十一世紀，有些人都二十多歲了，還把自己當成寶寶，說話做事完全不過腦子。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學生竟然快成了愚蠢的代名詞，花上一二十萬，最後拿到的畢業證，反倒像一張廢物證明。
這算不算教育的悲哀，毀掉了一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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