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氣得嘴唇首哆嗦，偏偏又接不上話。
這理由聽著荒唐，可林鳴剛才說的那些法條，他大兒子都點頭了。真鬧到派出所，倒黴的還是自己。
劉海中媳婦捂著胳膊，躲在人堆後頭嚷嚷：“哪有你這麼當管事的？管事大爺就能隨便打人啊？”
林鳴拎著皮帶走到門口。
“我為什麼打你們，你們心裡沒數？劉海中打孩子，你堵門幫兇。我進來攔著，你們倆先後動手。院裡這麼多人看著，誰能給你們作證，說我平白無故打人？”
“你……”
劉海中媳婦張了張嘴，沒聲了。
院裡人都站在旁邊，誰會替他們家說話？
平時劉海中兩口子打孩子，大家聽著煩，可這是別人家家事，誰上門勸，劉海中就罵誰多管閒事。
現在總算有人把這口氣出了，幾個平日裡最怕劉海中的住戶，臉上都憋著笑。
劉海中提著褲子，扶住桌沿站穩，咬牙說道：“行，今天算我認栽。可我教育孩子，你不能插手。”
“我還就插手了。”
林鳴把皮帶扔到桌上，砸得碗筷跳了起來。
“從今天開始，你再敢這麼抽劉光天和劉光福，我就繼續抽你。你抽他們幾下，我抽你幾下。你要覺得不服，去街道辦，去派出所，隨便你告。”
劉海中臉上的肉抖了抖。
“他們不聽話，我還不能管了？”
“能管。罵兩句，罰站，不給飯吃都行。你拿皮帶往死裡抽，算什麼教育？你是把他們當兒子，還是當牲口？”
“不給飯吃也不行！”
林鳴話剛落，門外有人接了一句。
大夥兒扭頭一看，街道辦的王幹事正站在中院月亮門邊上，手裡還拎著個布包。
劉海中臉都白了。
他剛才那句“不聽話還能不給飯吃”，算是把自己送到人家耳朵裡了。
王幹事走進來，先看了眼牆角兩個孩子身上的傷，又沉著臉看向劉海中。
“劉海中，我正好來找林鳴說院裡種菜的事，隔著老遠就聽見你家哭喊。你這是要幹什麼？”
“王幹事，誤會，都是誤會。”
劉海中趕緊賠笑：“孩子調皮，我就嚇唬嚇唬他們，沒真下狠手。”
劉光天縮在牆角，臉上還掛著淚，聽到這話急了。
“他騙人！他天天打我們！皮帶抽斷過好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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