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長聽見這話，手裡的材料停在半空，抬頭看了林鳴一眼。
“正的？副的？”
林鳴點頭：“街道辦那邊剛定下來的。院裡以前有三個管事，現在就剩我和閆老師，街道辦讓我暫時管著。”
王校長臉色有些不好看。
閆埠貴前陣子鬧出的事，學校裡誰不知道？拿著糞叉子跟人打架，弄得滿城風雨，學校的臉都快讓他丟乾淨了。
本來以為停幾天職，等風頭過去再說，沒想到這人回到院裡還當著管事。
王校長把材料放到桌上，問道：“你和閆老師平時處得怎麼樣？”
“還行。”林鳴說道，“閆老師就是喜歡算賬，別的毛病倒不算大。”
這話說得輕，王校長卻聽出了別的意思。
喜歡算賬的人，往往最容易在小事上較真。學校裡如今正講團結，閆埠貴要是把那套精明勁兒帶進課堂，跟學生家長鬧出亂子，誰也不好收場。
他沉吟片刻，拿起筆在轉學手續上籤了字。
“文傑是吧？手續沒問題，先去三年級二班。班主任姓趙，你們拿著這張條子過去找她。”
文傑趕緊接過紙，規規矩矩鞠了個躬。
“謝謝王校長。”
王校長笑了笑：“好好唸書。城裡的學校和鄉下不一樣，功課不能落下。有不懂的，就問老師。”
“俺也去知道。”
林鳴帶著兩人出了辦公室，林芳卻沒急著走。
“三哥，閆老師在學校裡是不是出事了？王校長剛才臉色都不對。”
“別瞎打聽。”林鳴伸手揉亂她的頭髮，“你也快上初中了，先琢磨自己的成績。往後考不上好學校，可別跑來找我哭。”
林芳噘著嘴把頭髮捋順。
“俺也去肯定能考上。”
三人找到趙老師，辦好文傑進班的事。趙老師是個瘦瘦的女老師，見文傑衣裳乾淨，講話也利索，倒挺喜歡。
她把文傑領進教室，安排在靠窗的位置。
教室裡不少孩子扭頭往後看。
文傑站在講臺邊，耳朵有點紅，還是按趙老師的話介紹了自己。等底下稀稀拉拉響起掌聲，他才抱著書包坐下。
林鳴站在窗外瞧了一眼，見他沒縮著，也就放心了。
“走吧，俺也去送你去中學看看。”
林芳立刻跟上，走出校門還回頭看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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