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道口這一片住的有錢有權的人不少,大家肯定都想嚐個新鮮,這隻王八送過去也算合適。
林鳴回到西合院沒多久,林建國也跟著回來了。他看著兒子問道:“小鳴,咱們去張家吃飯,準備帶點什麼?”
林鳴開啟袋子給他看:“別的東西他們家又不缺。外面能買到的,他們能買得更便宜,咱們總不能空著手上門吧?我琢磨了半天,還是這個最實在。”
林建國看了一眼,點頭道:“你準備好了就行。現在趕緊過去,頭一回去人家家裡吃飯,可不能讓人家等咱們。”
一家人沒有騎車,林建國和林母一人牽著一個孩子,林鳴則拎著袋子,幾個人一起往張家走去。
到了張家門口,張建國正站在大門外等著。一見他們過來,他馬上迎上前說道:“叔,姨,你們可算來了,快進屋!”
林建國問道:“小俊,你怎麼還親自在門口等著?”
張建國指了指裡面:“我爸讓我出來接你們。”
隨後他又看向林鳴:“林鳴,你怎麼又逃學了?”
林鳴把袋子遞給他:“我就是去弄這個了。你們傢什麼都不缺,我們第一次上門,總不能兩手空空吧?”
張建國開啟袋子看了一眼,頓時說道:“個頭還真不小。這份禮,可比搬一箱茅臺過來實在多了。”
林鳴得意地說:“送禮就不能太摳。不要錢的東西拿來做人情,也得多用點心不是?”
“說得有道理,快進屋。”
林家人跟著張建國來到堂屋,剛一進門,林建國就愣住了。
“劉廠長,您怎麼也在這兒?”
屋裡的劉銘同樣看到了他:“林建國?”
張父笑著站起身,給兩人介紹道:“林老弟,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劉銘,我的小舅子,也是你們軋鋼廠新來的廠長。劉銘,這就是小俊的同學林鳴的父親林建國。你們廠裡的壓水井和煤爐子,都是小鳴弄出來的。”
劉銘聽完就埋怨起張父來:“姐夫,您怎麼事先也不跟我說一聲?我上午還在想,林建國的任命是部裡首接下來的,他背後的關係得有多大。”
張父笑道:“沒提前告訴你,就是想著你們頭一回見面,別弄得太刻意。反正晚上吃頓飯,自然就認識了。再說了,他的任命確實是部裡首接下達的。”
林建國這才問道:“小鳴以前不是說,劉廠長原來在物資局嗎?怎麼又到軋鋼廠當廠長了?物資局聽著不比軋鋼廠更好嗎?”
張父招呼眾人坐下:“咱們都是自己人,坐下說,我把這裡面的事跟你們講清楚。”
幾個人坐在堂屋裡說話,林母則去了廚房。林鳴和張建國帶著幾個孩子到了院子裡玩。
張父繼續說道:“現在不少人都看不上軋鋼廠,我就跟領導提了,讓劉銘過去。領導也跟我說了,鋼鐵可是工業發展的根基,咱們國家眼下最缺的就是工業基礎。”
“往後幾年,國家肯定會大力發展鋼鐵,鋼鐵廠的規模和產量都要往上提。別看軋鋼廠目前只是個小廠,上面己經在計劃擴建了。到時候工人少說也得翻上幾倍。”
“照這個趨勢,幾年以後,軋鋼廠就能成為廳級單位。劉銘跟著過去,順理成章也能成為廳級幹部。要是繼續留在物資局熬資歷,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熬到那個位置。”
說完這些,張父又看向林建國:“老弟,你是初中畢業吧?”
林建國點了點頭:“那時候家裡沒條件,也就勉強讀完了初中。”
“等廠子擴建起來,過個兩年,你的級別肯定也得跟著往上動。既然有升職的機會,當然得優先照顧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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