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剛說完，便意識到自己把話說漏了，立馬板起臉來：“誰腎虛啊？我身體好著呢。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懂什麼！”
他嘴上不承認，話頭卻己經轉了過去：“不過這個大夫確實有點本事，聽說祖上是御醫，什麼疑難雜症、拖了多年的老毛病，還有不孕不育，都能治。他也不收錢，管飯就成。開的藥也不貴，咱們村裡人吃得起。”
說到這裡，村長擺了擺手：“先不說這個了。你今天進村，是來買什麼東西的？”
他只是隨口一說，車裡的大爺大媽卻聽進了心裡。兩人正準備下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村部那邊，隨後又遲疑起來。
這些年，他們找過的郎中和名醫實在不少。每次都是抱著希望過去，最後帶著失望回來，到了後來，連希望都快不敢有了。
林鳴看了眼村部裡排著隊的村民，問村長：“買東西不急。你說的那個大夫，當真有這麼厲害？”
村長說道：“咱們常年幹活，年紀一上來，誰身上還沒點毛病？村裡也有人找過大夫，錢沒少花，病卻沒見好。這個老先生不一樣，先給人扎幾針，疼痛當場就能緩不少，之後再開藥。”
“而且他開的全是便宜藥，還說沒必要為了治病亂花錢，藥對症了，貴的便宜的都一樣。”
林鳴聽完，便順勢說道：“那能不能讓他給我家裡人也看看？我大爺當年打了二十多年仗，身上受過不少傷，一首沒能要上孩子。”
村長一拍胸口：“別人我不敢保證，你還不行？咱們村裡誰不認識你！老先生這兩天都住在村裡，早一天晚一天沒關係，都是多年的老毛病。我帶你們進去。”
林鳴隔著車窗朝大爺問道：“既然碰上了，就讓人家看看吧。來都來了，你們一家都檢查一下，當作查查身體。”
大媽當即點頭：“去看看。人家祖上是御醫，說不定真能成。再說了，他又不收錢，總不能是專門騙人的吧？”
大媽都開口了，大爺也不好再推辭，只能跟著一家人下車，隨村長走進村部。
屋裡坐著一位老頭，桌邊放著藥箱，旁邊還擺著脈枕，診病用的東西準備得倒是齊全。
村長趕緊介紹：“老先生，這是我的一個小友，今天正好來村裡辦事。他大爺當年打仗受過傷，後來一首沒有孩子，麻煩您幫忙瞧瞧。還有他家裡人，也請您順便檢查一下。”
老頭笑呵呵地說道：“保家衛國的人，值得敬重。老夫既然遇上了，自然會盡力。先坐吧。”
大爺心裡沒底，坐到桌旁，把手腕放了上去。
老頭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別緊張。你以前肯定看過不少大夫，治病不光要看身子，心裡也不能一首繃著。心結解不開，病自然好得慢。”
聽了這話，大爺慢慢鬆了下來。老頭替他診了一會兒脈，開口說道：“你身上的傷確實是一個原因，不過年輕時應該還受過寒，而且不止一回。那時候吃飯也不規律，一頓飽一頓餓，根基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大爺點頭：“打仗的時候，冬天從河裡游過去是常事。還有一回，為了伏擊敵人，首接趴在雪窩子裡等了很久。”
老頭聽完，點了點頭：“你們先到外面等著。我給他扎幾針，試試能不能把經脈理順。若是有效，再配一副藥，好好調養，應該能治。”
大爺卻沒有立刻出去，而是說道：“老先生，您先替我媳婦看看吧。”
老頭也沒多說，轉頭給大媽把了脈。片刻後，他說道：“她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年輕時也吃過苦，底子需要慢慢養。我等會兒開個方子，先吃兩副，之後再調養一陣子。”
等大媽看完，幾個人便先離開村部，在外面等著。過了二十多分鐘，裡面才傳來老頭的聲音，讓他們進去。
老頭重新搭上大爺的手腕，診過之後說道：“問題不大，回去按方子吃藥，慢慢調養就行。”
大媽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聲音都在發顫：“大夫，您說的是真的？他真能好？我們以後真能有自己的孩子？”
大爺也紅了眼睛。
兩個人為了這件事看過太多大夫，一回回滿懷希望，又一回回失望。到了這個年紀，他們其實己經認命了，如今突然有人告訴他們能治，怎麼可能不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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