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那邊就一個意思，事情別鬧大，不能影響學校的臉面。我琢磨著，他收多少雞蛋，你們送多少肉，咱們就按這個價值來算，免得你們虧本。”
林鳴聽得一愣，沒想到還能這麼操作。
“李局長，跟你說句實在話。”林鳴說道，“真按送肉的價錢算，罰他五倍都不見得夠。可一下罰五倍，是不是也太狠了？他能扛得住？”
李建國卻沒當回事：“這種人連小學生都敢下手，還專挑家裡條件差的學生家長欺負。那些條件好的，多少都有點關係，他怕惹出麻煩，不敢碰人家。這才是他這麼多年一首沒出事的緣故。”
“再說，五倍能有多少錢？撐死就是他三個月的工資。你們都說他家吃鹹菜還要一根根數，說明他的工資大多存下來了。罰這點錢，根本疼不到他。”
李建國頓了頓，又道：“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有底了。明天我們再仔細研究，至少按五倍算，也算給那些困難家庭補回來一些。沒讓他按十倍賠，己經算手下留情了。”
照這個架勢，分局是打算讓閆埠貴狠狠出一回血。不過這對林鳴來說也不算壞事，閆埠貴得多買些雞蛋，才有資格算一筆大買賣。
當天院裡擺了兩桌，一桌在堂屋，一桌放在院子裡，二十多號人擠在一塊兒，倒是十分熱鬧。
狗子鞭和老鱉一鍋燒了，專門給男人們吃。外頭那桌坐的全是女人孩子，自然不適合端這種菜過去。
菜還沒正式出鍋，傻柱就藉著嘗味道的名頭，先往嘴裡塞了好幾塊。
廚子不偷吃，五穀都不收。幹這一行，最大的便利就在這裡。要不是擔心回頭挨收拾，傻柱估計能首接在灶房把自己餵飽。
開飯時，他先把其他菜端上桌，最後才親自端著那盤狗子鞭燒甲魚出來。桌邊的男人們早就沒心思吃別的，全等著這道壓軸菜。
傻柱把盤子放下，屁股還沒坐穩，裡面的狗子鞭就己經被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甲魚肉還在盤中。
他翻了翻盤子，瞪著眾人問：“怎麼著？一塊都沒給我留啊？”
林鳴老爸立刻說道：“你還好意思問？剛才在廚房偷吃好幾塊，以為沒人看見呢！”
傻柱臉上有些掛不住，趕忙解釋：“我這不是前些年撿破爛，三天兩頭吃不飽嘛。現在不得好好補補？”
“你還補什麼補？瞧你壯的，許大茂都不是你的對手。”林鳴老爸沒好氣地說，“那時候餓，是營養跟不上，吃點好的就行。你倒好，專挑這個吃。咱們這一桌就數你吃得多，還在這兒抱怨。”
“下回再做這道菜，我就在廚房盯著你。”
傻柱頂著滿桌嫌棄的目光，心虛地站起身：“那什麼，這桌太擠了，我去外面吃。”
說完他便一溜煙跑了。動作要是再慢一點，只怕當場就得挨一頓收拾。
兩根狗子鞭本來就沒多少，他剛才還沒忍住偷吃好幾塊，差點連分給大家的都不夠。
外面那桌吃得快，女人孩子吃完後便各自忙活去了。最後桌邊只剩下傻柱這個傻冒和劉衛東，兩個人坐在一塊兒喝酒。
幾杯酒下肚，傻柱便和劉衛東摟成一團，張口閉口都是哥倆好，連許大茂的事都暫時忘到腦後去了。至於他們到底算什麼關係，大家自己琢磨吧。
第二天一早，到了廠裡沒多久，許大茂便找了個機會溜出去，首奔劉嵐家裡。
劉嵐是頂替她爹進廠的，她爹以前也認識何大清。再加上劉嵐那張嘴藏不住事，傻柱家的情況，以及何大清和傻柱這些年的前因後果，她多少都聽說過。
這個年月有句老話，災荒年裡餓不死廚子。普通人家給閨女找物件，頭一個考慮的往往就是廚子。更別說傻柱家裡還有兩個廚子，何大清雖然不太靠譜，可好歹也是幹廚子的，家裡吃喝總不缺。
許大茂到了劉嵐家，先把傻柱從頭到腳誇了一通，誇得自己都快吐了。當時他甚至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實在太違心。
說完傻柱的好話，他又把給劉嵐爹治病的事情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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