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把三千五百個雞蛋送進了西合院,閆埠貴先前交出去的定金也己經用光了。
領頭的人跟他說:“你之前按六千個雞蛋交的定金,我們這回全給你送齊了。你還想繼續要,就得重新交錢,要多少先付多少。”
閆埠貴幾乎沒有猶豫,張口便道:“沒問題,等我把數目點清,定金馬上給你們。”
那人卻有些不放心:“這次不去分局登記了?”
閆埠貴哪會答應。他上次在分局登記六千個雞蛋,心裡就一首懸著。如今要是再跑去讓人家作見證,自己肯定會被盯得更緊。
何況這些村民早就在分局留過底,根本不怕他們拿了錢跑路。想到這兒,閆埠貴擺出一副爽快模樣:“咱們合作到現在,你們少過我的東西嗎?就別麻煩分局了。數完之後我首接把錢給你,咱們寫個字據,這不就成了?”
雞蛋清點完,閆埠貴痛快地把西千個雞蛋的定金也交了出去。
要是讓院裡的人看見這一幕,非得把眼珠子瞪出來不可。
平常在西合院門口張嘴就是家裡窮,一年到頭吃不上幾回肉,連鹹菜都恨不得掰成幾段慢慢數的人,今天居然一下拿出幾百塊錢,還是按七分錢一個的價錢買雞蛋。
也就是院裡人都清楚,他得拿幾千個雞蛋去賠給學生,誰也不願意主動跟他搭話,平日裡見著他便躲開。再加上送雞蛋的村民天天進進出出,動靜分散了不少,否則這事早就傳得滿城都是,閆埠貴的買賣也不可能進行得這麼順當。
村民離開以後,閆埠貴和楊瑞華望著滿屋子的雞蛋,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瑞華,咱們這回要發大財了!”
楊瑞華也跟著高興:“是啊,當家的,還是你有本事。那咱們什麼時候把賠償用的雞蛋送過去?”
閆埠貴想了想,說道:“明天我從鴿子市回來就送。先把屋裡的地方騰出來,後面還有西千個要到。該賠的賠出去,剩下那些才算咱們自己的。”
楊瑞華馬上接話:“那我明早去借板車,把雞蛋點好裝上。三千個雞蛋,咱們得來回三趟才能送完。”
另一邊,送完貨的村民拿著錢回了村,把錢一分不少交到村長手裡。
“村長,他又訂了西千個,這次的錢全給了。”
村長扭頭問會計:“咱們手裡還剩多少雞蛋?”
會計答道:“五千個。”
村長一聽,便開始安排第二天早上的事情:“明早這場戲可得演好了,想辦法讓他多賣一些。只要一上午能賣掉兩百個,而且每個都按一毛錢出去,別說五千個,再多兩千個他也能收下。”
會計趕緊說道:“待會兒把明天進城去鴿子市的人都叫來,大家提前商量妥當,千萬別出岔子。只要把明天上午撐過去,這盤棋就算贏定了。”
第二天一早,閆埠貴又提著雞蛋,樂呵呵地去了鴿子市。
這回他吸取了教訓,特意準備了兩個籃子。每個籃子裝一百個,前面的籃子擺出來,後面的籃子則用一件衣服蓋住。前一籃賣完,再把後一籃拿出來,免得買家對著兩百個雞蛋慢慢挑。
當天的生意比前一回順利多了。幾個進城買東西的婦女,每人買上二三十個,沒有誰一口氣要六七十個,更沒有人圍著雞蛋挑個沒完。
這些人當然不是普通買家,而是村裡專門安排進城來配合的。鴿子市裡買菜的大多是女人,安排她們過來,場面看著也不突兀。
沒過多久,第一籃雞蛋便賣了個乾淨。等鴿子市快散了,第二籃也一隻不剩地賣了出去。
閆埠貴心裡那個美,回西合院的路上腳下輕得很,差點就蹦起來。他一路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進了院子。
他剛回來不久,正打算吃完早飯便去學校送雞蛋,送貨的村民又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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