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衝著兒子兒媳說道：“你們瞧瞧後院林家，人家原本就林鳴一個人上班，還住在角落裡的耳房。上個月把一家老小都接進城了不說，連工作都給安排妥了。
“我聽說那些工作也是借錢弄來的，房子同樣是借錢買的。如今小鳴都成警察了，一個月三十多塊，往後還能往上調。先甭管欠了多少，人家一家子都有工資，慢慢還就是了。
“再看看人家現在的日子，新衣裳換上了，隔三差五還能吃頓肉。咱們這個院裡，誰家能比得上他們？”
她越說越來勁，又把目光落到賈東旭身上。
“以前有易中海領著你，我尋思他沒兒沒女，賺那麼多錢，總該想著補貼咱們家，所以也沒替你們打算太遠。誰知道那個老東西連咱們都算計，如今還進去了，他的工資也別指望了。
“現在只能靠咱們自己。你們也得照著小鳴家學。要不是我歲數大了，我都想法子出去上班去。如今我跟小鳴處得不錯，平時還幫他家做衣裳、納鞋底，我去問問他，看能不能給懷茹找個輕鬆點的活兒。
“你們兩口子一塊領工資，就算以後再添兩個孩子，也不用發愁。”
賈東旭聽完，臉色頓時有些為難：“媽，我是真沒錢。以前跟著易中海，廠裡那些人跟我關係也就那樣，想借都借不來。一個正式工，得好幾百塊呢！”
秦淮茹在旁邊聽得恨不得掐死他。老太太好不容易鬆口，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不趕緊想辦法，張嘴就是沒錢、不行。
賈張氏也朝兒子翻了個白眼：“你怎麼這麼沒出息？人家小鳴才十幾歲，工作都能自己解決。我聽人說，還是分局非要他去，不去都不成。
“活人還能叫尿憋死？你倒好，法子沒想一個，先把不行說出來了，指望你還能指望什麼？我手裡還剩點養老錢，再想辦法借一些，差不多也夠了。
“不過先說清楚，那可是我的養老本。你們倆領了工資後，每人每月給我五塊，借的錢也得你們自己還。”
賈東旭張了張嘴，似乎還要說什麼。秦淮茹在桌子底下狠狠擰了他一把，立刻接過話頭：“媽，只要我能上班，每月十塊錢沒問題。借你的錢我們也還，逢年過節再多孝敬你一些。”
她心裡算得明白，東旭一個人每月三十多塊，兩個人加起來就是六十多，拿出十塊給老太太，手裡還剩五十多。往後工資再漲，能留下的錢只會更多。自己有了工作，錢攥在自己手裡，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回孃家帶東西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賈張氏聽了這話，臉上才重新有了笑模樣：“行，就這麼定了。我一會兒就去找小鳴。”
前院閆家，閆埠貴被關起來後，屋裡只剩楊瑞華一個人。
得知林鳴成了警察，楊瑞華便動起了心思。要是去跟林鳴說說，沒準能讓老閆早點出來。實在不行，買兩瓶汾酒送過去也成。兩口子一起過了這麼多年，突然只剩她一個人睡，她還真有些不習慣。
只是閆家一首由閆埠貴拿主意，楊瑞華不敢自個兒拍板。想來想去，她起身去了炮局衚衕的拘留所。
走到衚衕口，她才想起來，拘留所可不是分局，想什麼時候探視就什麼時候探視。沒辦法，楊瑞華只好先回家，準備第二天再來。
拘留所裡面，閆埠貴鼻青臉腫地縮在牆角，整個人有氣無力。
他在分局被關著時住的是單間，飯菜也比這裡強，至少能吃飽。到了拘留所，別說吃飽，能不能吃上幾口都得看別人臉色。
同屋那幾個犯人個個身強力壯，閆埠貴在他們面前就像只小雞。他領到的飯，大半都被幾個人分走，只給他剩下一點，勉強吊著命。
閆埠貴也不是沒反抗過，可捱了一頓收拾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身上到處都疼，如今連抬手的力氣都欠奉。
他還找過管教告狀。閆埠貴在這一片的名聲誰不知道？一個當老師的，拿著不低的工資，卻不肯好好教學生，整天琢磨著從學生身上佔便宜。
管教只丟下一句話：“別弄死，也別弄成殘廢，隨便你們怎麼收拾。”
於是閆埠貴這幾天，飯沒吃上幾頓，每天還要挨兩回打，日子過得比三天餓九頓還難熬。
吃完晚飯，林鳴正琢磨著一件事。他先前己經找到了幾個疑似特務，如今自己有了正式編制，只要能把人抓住，立功便能記進檔案。升職眼下未必有指望，加薪卻很有可能。
問題是，這幾個人得找個合適的由頭拿下，不能平白無故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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