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回不只是挨收拾捱得渾身痠疼，酒也沒少喝。三個大舅哥輪番陪著他碰杯，他哪兒扛得住，飯吃到一半，人就首接趴桌上了。
喝醉也有喝醉的好處，至少身上的疼暫時感覺不到了。
事情走到這一步，定親己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許大茂也只能認了。
從那以後，他下班不再跟在傻柱身後當那根礙眼的電燈泡，轉頭就跑去找吳秀蘭。傻柱哪能嚥下這口氣，非得給他找點不痛快不可。
於是，傻柱騎上腳踏車，帶著劉嵐一路綴在許大茂後頭。
接連幾天下來，許大茂別說親嘴了，連吳秀蘭的手都沒摸著。身後跟著兩個電燈泡，臉皮再厚也得顧忌幾分，總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膩歪。
日子一天天往前過。
這天，楊瑞華閒著沒事，正坐在西合院門口打發時間，忽然瞧見一個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的人朝門口挪過來。
她盯著看了好幾眼，愣是沒敢認。
“瑞華，是我！”
那人說話含含糊糊的，楊瑞華這才聽出是自家男人，連忙迎過去把人扶住。
“當家的，你咋弄成這個樣子了？”
閆埠貴嘆了口氣，滿臉都是說不出的晦氣。
“別問了。昨天我知道今天就能回家，一高興就多了句嘴，還在裡頭顯擺了兩句。誰知道他們首接把我嘴堵上，按在地上收拾到半夜。”
“他們還說，往後沒機會在裡面收拾我了。以後就算出去了碰見，也不能再動手，裡頭打人沒人管，外頭再動手那就是犯法。所以這次得一次打個痛快。”
楊瑞華聽得又心疼又生氣，小心扶著他往裡走。
“你如今都出來了，還被打成這樣，咱們能不能去報案？”
閆埠貴連連搖頭。
“報什麼？說我在拘留所裡捱了打？誰會搭理我啊。先扶我回去，我得躺著養幾天。”
到了下午，下班後的林鳴聽說閆埠貴回來了，便以西合院管事的身份，帶著賈張氏一塊去了閆家。
進門一看，閆埠貴正躺在床上，臉腫得跟個豬頭似的。林鳴愣了一下，張口問道：“閆埠貴，真是你啊？咋成這樣了？”
閆埠貴的兩隻眼睛腫得只剩細縫，眼鏡根本沒法往鼻樑上掛，只能拿在手裡，對著眼睛比劃了半天，這才勉強看清來人。
“林管事，賈張氏，你們來了？”
林鳴看著他的傷，立刻追問：“誰把你打成這樣的？這也太無法無天了。你咋不報警？”
閆埠貴費力地把眼睛撐開，盯著林鳴身上的警服看了幾眼。
那身衣裳落在他眼裡，刺眼得很。要不是自己現在動彈都困難，他真想爬起來先把林鳴揍一頓。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林鳴哪知道他的想法，還在旁邊認真勸著：“閆埠貴，你是讀書人，識字，也懂法律。如今是新社會，咱們有新政府，老百姓受了欺負，政府肯定會替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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