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鳴抓起地上的磚頭，甩手砸了出去。
磚頭擦著男人的小腿飛過，男人腳下一滑，首接摔在地上。劉衛東追上去，拽住他的後衣領，把人拖了回來。
“還挺能跑。”劉衛東喘著氣，“你們這院子後面是不是還有出口？”
男人咬著牙不吭聲。
林鳴走到他面前：“不說也沒事，賬冊裡什麼都有。你們往哪兒送貨，誰給你們通風報信，很快就能查出來。”
男人的臉抽了一下，終於低聲說道：“後牆外面還有條小巷，能通到德勝門。”
“誰負責接應？”
男人抬頭看了眼林鳴，嘴唇動了動，剛想說話，旁邊屋裡忽然傳來一陣砸門聲。
“放我出去！你們憑什麼抓人？”
聲音很熟。
劉衛東愣了一下：“這不是閆埠貴嗎？”
林鳴轉身進屋。
黑市後院的一間偏房裡，閆埠貴被兩名公安按在牆邊，手腕上己經戴了手銬。他頭髮亂糟糟的，腳邊還掉著一個布袋。
看見林鳴進來，閆埠貴連忙嚷嚷：“小鳴，你可算來了！他們抓錯人了，我就是來買點東西，什麼壞事都沒幹！”
“買什麼？”
“買糧票，買糧票你懂不懂？我就是想換幾斤糧食，沒犯法吧？”
林鳴彎腰撿起布袋，開啟後看了一眼。
裡面沒有糧食，只有厚厚一摞糧票、布票和油票，最底下還壓著幾張寫滿數字的紙。
劉衛東接過去掃了兩眼：“這也叫買點？你這票夠開個小鋪子了。”
閆埠貴的臉立刻垮了。
“那些都是別人託我帶的，我沒來得及交易，真的一張都沒賣出去。”
“沒賣出去，不代表沒問題。”林鳴將布袋遞給旁邊的人，“全部登記，票據收好。把人帶回去，和其他人分開審。”
閆埠貴急了：“小鳴，咱們可是一個院的！你不能眼看著我往火坑裡跳啊！”
“你自己跑到黑市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個？”
“我這不是不知道里面會被查嗎？”
劉衛東嗤笑一聲：“你還挺有理。”
閆埠貴被堵得說不出話，只能低頭跟著公安往外走。經過林鳴身邊時，他壓低聲音道：“小鳴，幫我說句話，我真沒幹大事。你看在一個院住著的份上，多少幫幫忙。”
林鳴看了他一眼：“先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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